
我嗓子倏然發幹,沈家的意外也過多了些。
明明是現代社會,卻讓我有一種末世大逃殺的毛骨悚然。
腹中胎兒洋洋自得。
【媽媽,我就說你才是真命天女吧,她們都是你的踏腳石。】
我被助理送回別墅前,在沈家客廳和薑霽月擦肩而過。
她在我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輕得像錯覺,內容卻讓我頭皮發緊。
我剛回到別墅,一群人就圍過來問我老宅什麼樣,是不是連天花板都是金子做的?
還不等我開口,助理就輕咳了兩聲。
“各位夫人又有跨越階級的機會了,可有誰懷孕?”
他目光掃過去,所有人都低下了腦袋。
之前死了那麼多人,還有誰再敢承認懷孕?
助理聲音帶著蠱惑。
“懷孕就能做名正言順的沈夫人。”
“要是敢隱瞞,不止自己和肚子裏的肉得死,連家人也活不了!”
依舊無人應聲。
胎兒想故技重施,在我肚子裏拳打腳踢。
我死咬牙關,冷汗順著頰邊大顆大顆滾落,硬是沒出一聲。
助理耐心耗盡,揮揮手讓保鏢把我們拖進了不同的房間。
晦暗的房間裏,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鑽進我耳朵。
“夫人,因為你隱瞞了沈家貴子,你的妹妹不能活了。”
眼前大屏幕倏然亮了,一個凶神惡煞的保鏢出現在我妹妹病房裏。
他朝鏡頭比了個耶。
然後,拔了我妹妹的氧氣管。
我妹妹顫抖了幾下,徹底斷氣,心電圖成了一條直線。
“不要!”
我胸口驟然抽痛,痛不欲生。
我發過誓,要治好她,讓她和從前一樣明媚。
要讓她親眼見證,我如何把傷害過她的人渣繩之以法。
可現在,她死了。
下一秒,屏幕抖了抖,病房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妹妹閉著眼睛,睡得安穩。
陰惻惻的聲音再次傳來。
“剛才隻是個玩笑,但如果夫人再撒謊,就要變成現實了哦。”
“所以,現在夫人可以告訴我,你懷孕了嗎?”
彈幕飛快閃動,拚命阻止我。
可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妹妹了。
我無力地點了點頭。
燈光倏然亮起,沈宣禮助理恭敬地給我換上了禮服,把我引向那輛帶走了好孕女和石身女的車。
彈幕一片哀戚。
【炮灰就是炮灰,終究逃不脫這條不歸路。】
【你這一去必死無疑。你妹妹一個病秧子,沒了你也活不多久了,注定死不瞑目。】
別墅陰影落在我臉上。
我不甘心。
明明我已經這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是得死?
沈家找我們來,不就是為了讓我們生孩子嗎?
為什麼我們懷了孕,反而死得更快?
如果連石身女都死了,就說明有更大的手在背後操縱,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們也是活生生的人,憑什麼死的這麼不明不白?
我突然提起裙擺,想要拚死一搏跑出去。
就在我轉身的一瞬,我突然想起了薑霽月的那句輕語。
一道白光在我腦袋裏閃過。
原來,這才是真相。
我終於明白了一切。
對上助理防備的眼神,我勾起唇角,直接坐上了車,主動撲向了那團帶血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