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己也做了一份,走個過場。
滿月宴當天,五星級酒店,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六十桌流水席擺得滿滿當當。
妻子穿著新買的紅裙子,抱著孩子站在台上,妝容精致,笑意盈盈。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們寶貝的滿月宴。"
台下坐滿了兩家的親戚朋友。
丈母娘坐在主桌最中間,滿臉驕傲地到處敬酒。
角落裏,三個男人分別坐在三個不同的位置。
張總坐在靠門口的VIP桌,不停看手機。
周遠坐在第三排,腿上的繃帶還在。
教練縮在最後一排角落,帽子壓得很低,生怕被人認出來。
我站在台上,接過妻子遞來的麥克風。
"今天是我兒子的滿月,我有幾句話想說。"
全場安靜下來,我清了清嗓子。
"首先,感謝我老婆,十月懷胎不容易......"
話說了一半,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藍色馬甲的閃送員,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台。
"請問哪位是陳先生?您的同城加急件。"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我放下麥克風,簽了字,接過那個牛皮紙的文件袋。
丈母娘皺著眉頭嘟囔:"大喜日子的,什麼快遞這麼急?"
我沒理她。
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把撕開文件袋,裏麵掉出來一份報告。
白紙黑字,蓋著紅章。
上麵寫著:親子鑒定報告書。
全場瞬間安靜到針落可聞。
我拿起報告,湊近麥克風,一字一字念出來:
"委托人:陳一然。被鑒定人:陳一然與陳小諾(嬰兒)。"
"結論——"
我頓了一下,聲音卻出奇地平靜。
"......生物學親子關係概率:0%。排除親生血緣關係。"
嗡——
整個宴會廳像被投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親戚們先是麵麵相覷,緊接著爆發出鋪天蓋地的竊竊私語。
丈母娘手裏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
妻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嘴唇開始發抖。
"老公......你、你在說什麼......"
我沒看她。
我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三個不同方向。
"張總。"
角落裏,張總握著手機的手一僵。
"周遠。"
第三排,周遠的臉刷地變成豬肝色。
"劉教練。"
最後一排,教練帽子下的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
"三位,麻煩上台一下。"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全場嘩然。
三個人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走上台。
張總還想裝鎮定:"小陳,你這是什麼意思?別鬧——"
我沒讓他說完。
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三份牛皮紙袋,一份一份甩在他們麵前。
"這三份,是你們仨分別和這個孩子的親子鑒定。"
我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你們不是都覺得這孩子是自己的種嗎?打開看看,老子倒要看看你們誰才是真爹。"
妻子的腿一軟,差點從台上摔下去。
三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像三條惡狗撲骨頭一樣,瘋了似的撕開各自那份報告。
張總先看完,他的臉從紅色變成白色。
周遠緊隨其後,他的手開始顫抖。
教練最後一個,把報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三份報告,三個數字,白紙黑字。
0%。
0%。
0%。
三個男人直直地站在台上,像被撤去了提線的木偶。
台下幾百個親戚的竊竊私語彙聚成了海嘯般的嗡鳴。
我站在台上,手裏捏著麥克風,看著這三個數字,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
三個都是0%?
一個都對不上?
我以為至少有一個是真爹,那這個孩子,到底他媽的是誰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