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驚晚將蕭玦送的發簪、玉佩、首飾盒等收拾出來,這些曾是她視若珍寶的念想。
此刻她手點燭火,將所有禮物盡數扔進火裏焚燒殆盡。
之後,沈驚晚將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
蕭玦以為她是小產後心情不好,讓沈清漪多來陪陪她。
第二天,沈清漪果然過來了,噓寒問暖,麵麵俱到。
府裏下人們看在眼裏,都隻道二小姐心善。
唯有沈驚晚冷眼旁觀,看著她演著這場姐妹情深的戲碼。
卻不曾想,沈清漪離開後,兩名侍衛闖入房內,一言不發便架起她往外走。
沈驚晚心頭一沉,卻並未掙紮,隻冷著臉任由他們拉扯。
直到被甩進正廳,才見蕭老夫人、自己的父親與繼母皆臉色鐵青地坐在堂上,
沈清漪則站在一旁,麵色慘白、眼眶通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不等沈驚晚開口質問,沈清漪便哭著走上前,雙手捧著一個用紅布緊緊包裹的小布包,顫抖著將其打開 ——
裏麵竟是一枚紮滿鋼針的布偶小人,小人身上用朱砂清晰寫著 “沈清漪” 三字。
沈清漪哽咽著說:
“老夫人、侯爺,我在姐姐臥房窗下花叢撿到這個,姐姐身邊的張嬤嬤,當時就在旁收拾,被下人當場拿住了。”
被壓在地上的嬤嬤立刻痛聲求饒:
“老夫人饒命!侯爺饒命!”
“是夫人,她嫉妒二小姐得寵,又恨小產失子,拿奴婢家人要挾,逼奴婢做的巫蠱小人,奴婢是被逼的!”
話落,滿堂的人一片震驚。
“姐姐,我知你接連流產心裏難過,特意來看你,”沈清漪身子一軟,不可置信般癱坐在地,“我從沒想過爭什麼,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沈驚晚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看著眼前的沈清漪,心底冷笑。
這栽贓的戲碼,沈清漪演的還真是滴水不漏,連她身邊最親近的嬤嬤也花錢買通了。
老夫人見她一副還不認錯的樣子,立刻勃然大怒:
“你這毒婦!自己留不住孩子,還要禍害自己妹妹!侯府容不下你這般心術不正的主母!”
周遭斥責聲四起,族人一個個恨不得啐在沈驚晚臉上。
蕭玦快步擋在沈驚晚身前。
“孫兒不信!晚晚素來溫婉端方,絕不會做這等卑劣事!”
沈驚晚心頭微頓,竟有一瞬間的恍惚。
真是可笑,她怎麼會信他是真的信她?
“人證物證俱在,你糊塗啊,都什麼時候了還維護這毒婦!”
老夫人氣的站起身來。
沈清漪柔聲補道:
“侯爺若執意護著姐姐,怕是難服府中眾人,也難堵外界悠悠之口。”
果然,蕭玦眉頭緊蹙,麵露難色,轉頭看向沈驚晚:
“晚晚,我自始至終都信你。可如今證據擺在麵前,我縱使滿心護你,也堵不住旁人的口舌。”
她看著他為難的樣子,心口一片死寂,開口的聲音半點波瀾也無。
“我隻一句話,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一旁的蕭老夫人厲聲道:
“今日若不罰,日後侯府還有何規矩可言!看在你剛小產的份上,先去祠堂內抄經書,思過反省。”
沈驚晚淡淡頷首,吐出兩個字:
“領罰。”
蕭玦伸手想扶她,她側身避開,看都不看他一眼,跟著府裏的下人徑直往祠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