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傅其琛每天都在家。
溫瓷在廚房煮粥,傅其琛就抱著林棠靠在冰箱上接吻;
溫瓷在客廳擦地,傅其琛就讓林棠騎在自己腿上喘息;
溫瓷在院子澆花,隔著落地窗看見他把林棠按在鋼琴上。
溫瓷每次都平靜路過,被安排擦拭一地狼藉時也始終帶笑。
傅其琛臉上日漸陰沉,她看到了卻不在意,隻在心裏默默倒數離開的時間。
終於,最後一天到了,沈渡晚上會來接她。
剛好傅其琛要帶林棠出門,她可以走得更順利些。
誰曾想臨出門時,傅其琛忽然停下腳步,“你也跟上。”
林棠臉色一沉:“帶她幹什麼?”
“你不是想讓她見證我們有多甜蜜嗎?”傅其琛攬住她的腰,“帶上她,不是更有意思?”
車子停在會所門口,傅其琛接了個電話,讓她們先上去。
林棠冷哼一聲:“都這樣了還不死心?”
“你以為自己又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林棠臉色一變抬手就要扇過來,巷子兩側突然躥出幾個人影,捂住她們的口鼻。
刺鼻的藥味湧進喉嚨,溫瓷視線模糊下去。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綁在漁船上,對麵是林棠。
林棠衝著綁匪尖叫:“我是傅太太!你們敢抓我!”
領頭那人笑了一聲:“抓的就是傅太太。傅其琛搶了我生意,今天該算算這筆賬了。”
林棠臉色煞白,朝溫瓷的方向努嘴:“她才是正牌太太!你們抓我沒用!”
蒙麵男人看了溫瓷一眼,又看看林棠,笑了:
“管你們是太太還是情人,反正是傅其琛的女人,綁了不虧。”
甲板上傳來匆匆腳步聲。
傅其琛氣息微喘,眼裏是顯而易見的焦急,“錢帶來了,放人!”
蒙麵男人嗤笑一聲:“錢隻夠放一個。”
林棠瘋了一樣喊:“救我!”
溫瓷也想開口,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和傅其琛隔著嘈雜的人群與港灣的萬家燈火,遙遙對望。
傅其琛下意識朝她走過來,在她麵前停下,但僅僅是一瞬。
他很快轉身走向林棠,替她解開繩索:“她膽子小先救她,我會回來接你。”
林棠哭著撲進他懷裏,引擎聲響起,快艇駛離。
溫瓷看著快艇遠離,海風吹過臉頰,涼意襲來。
她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淚。
綁匪看著她失態的樣子,嗤笑一聲:
“失寵了就是這樣。你要是乖順一點,也不至於今天被他放棄。”
刀鋒在她脖子上蹭了蹭,“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好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奇怪的是綁匪始終隻是嘴上嚇唬。
“你覺得他會回來救我?”
領頭那人脫口而出:“當然——”他猛地住了嘴。
溫瓷原先的恐懼慢慢褪下,看著那雙有些眼熟的眼睛,她突然笑了:
“那你們等他吧,我不等了。”
她快步向後退去,翻過船舷直直墜入海裏。
變故來的太突然,船上傳來驚呼,有人手忙腳亂地撥電話。
溫瓷最後看了一眼港城的燈火,閉上眼,放任自己沉入漆黑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