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上,傅其琛被動靜吵醒,慢吞吞支起身體,眯著眼看過來,語氣有些不耐煩:
“林棠,一大早鬧什麼。”
林棠回頭瞪他:“不是你說我霸道的樣子你最喜歡?”
傅其琛沒否認,林棠哼笑一聲,手指收緊溫瓷的頭發。
她被迫仰頭看著林棠那張肆意跋扈的臉。
如果她是過去那個不可一世的溫家大小姐,她會比林棠更不留餘地。
可這三年,每一次撞見他出軌,他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讓她不敢頂撞。
傅其琛說得對,林棠確實像她,像從前那個明媚張揚、他最初喜歡的她。
“還敢發愣?”林棠更氣了,從包裏翻出藥片往溫瓷嘴裏塞。
“從前我是情人,沒資格懷他的孩子。現在輪到你了。”
傅其琛沉聲打斷:“夠了。”
林棠被嚇得手指一顫,溫瓷卻伸手接過那兩粒藥,咽了下去。
下一秒,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
傅其琛拇指抵進她嘴裏用力往外摳,“吐出來!”
溫瓷被他掐得臉漲紅,卻扯出一點無辜的茫然:
“我隻是以為,你也不想要我們的孩子……”
畢竟,他們曾有過一個孩子的。
傅其琛的手頓在半空。
一年前,她懷過孕,而出事那晚傅其琛封路給新歡放煙花,救護車開不進來,她的求救電話也被掐掉。
等她一個人從臥室爬出去,身下的血拖了一路時,已經來不及了。
後來他把害她的人封殺,在病床邊守了一個月,可孩子回不來了。
“阿瓷,我……”他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裏。
林棠不高興地拉起他胳膊,“不準為她發愣,我買了你愛吃的早餐,你陪我去吃。”
等房間終於安靜下來,溫瓷抬手摸了摸小腹。
仿佛還能感覺到孩子第一次踢她的動靜,可分明什麼都沒有了。
她緩緩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拎著箱子下樓。
“站住。”林棠攔在門前,“其琛準你留下,但你得給我當保姆。”
“不用。”溫瓷側身要走,林棠拍了拍手,兩個傭人擋在門口。
傭人不敢動手,林棠挑眉:“他出門前說了什麼,複述一遍。”
“傅先生說,家裏一切聽傅太太的。”
“聽見了?”林棠笑了一聲,“其琛讓你搬到樓下傭人房。”
“以後你就是下人,而我是太太。你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給我穿鞋。”
溫瓷被摁著肩膀匍匐在她腳邊,林棠踩上她的手背,鞋跟碾了碾。
鑽心的疼從指骨傳上來,溫瓷隻能咬著牙,顫巍巍拿起那隻鞋給她換上。
“可以了吧?”
林棠低頭看她,“這隻是個開始。”
林棠帶她出門,就把她按在地上踩著她的背上車;
林棠用午飯時,就把不合口味的菜吐在溫瓷手心;
林棠嫌咖啡太燙,就潑溫瓷一身,再讓她跪下來用身上的衣服一點點擦幹淨地板。
濕透的布料貼在身上,溫瓷狼狽得無處可躲,旁邊很快有人認出她:
“那不是傅太太嗎?”
“什麼太太,沒看見都給新太太當保姆了。”
一個被她拒絕過的富家子弟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黏膩:
“我出價,把這個小保姆買回去玩玩。”
“不知道傅太太有沒有這個權利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