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淮川雙眼猩紅,喘著粗氣:“盛星遙,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趕緊過來,跟我們一起走!要不然我們真的要撤了,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回答他的,是越來越近的狼嚎。
夏歡忽然想到了什麼:“怪不得星遙姐之前把隔絕氣味的物資全搶走,非要塞自己包裏。原來是等著看我們笑話,等我們走投無路去求她。”
“淮川,你不是說過嘛,以前你們創業的時候,星遙姐就喜歡故意害你出漏子,然後再出來補救,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是要靠她。”
人群一陣騷動:“我靠,這女的太惡心了吧!”
我氣得靈魂都在發顫。
胡說!我什麼時候搶物資了?
明明是夏歡嫌重,在上一站就偷偷扔掉了。
而且我從來沒有害過孟淮川。
創業那些年,我知道他的夢想,他的抱負,為了幫他實現,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
女兒忽然衝我大喊:“你就是自私鬼!你不配當我媽媽!以後你都不是我媽媽了!”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紮穿我的心臟。
“盛星遙,我認真的,數到三,你還不過來,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三。”
“二。”
“一!”
孟淮川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不僅有憤怒,還有深深的失望。
“走!大家立刻撤離。”
“反正好東西都在她那裏,她死不了。”
因為他們離開時扔下的煙霧彈激怒了狼群,它們撲上來撕開了我的血肉。
即使已經沒有知覺,看到這一幕,我卻是不受控製地顫抖。
不忍再看自己支離破碎的身體,我趕緊跟著孟淮川他們離開。
紮營點,風拍打著帳篷,發出悶悶的聲響。
孟淮川坐在一旁,時不時抬頭往窗外看。
女兒見狀,不高興地嘟起嘴:“媽媽是自私鬼,去年我生病,她都隻知道旅遊,不照顧我,爸爸你也不要管她了!”
孟淮川愣了一下。
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這麼想。
明明那段時間,沒日沒夜守在她病床前的人就是我。
“西西,小孩子別亂說。”夏歡立刻接話。
“不過星遙姐確實太任性了。富太太當慣了,吃不了苦,這次鬧成這樣,也該長長記性。”
孟淮川果然又被她挑起怒氣,臉色重新沉下去。
“這次回去,我要好好懲罰她,先離婚一段時間,讓她清醒清醒。免得她再隨便擺架子耍威風。”
公司的人一聽,立刻起哄:“那是不是要喝孟總和歡歡的喜糖了?我們可都等著呢。”
夏歡臉頰微紅,一臉嬌羞。
出乎我意料,孟淮川卻沒有接話。
“啪啪啪。”有人在拍打帳篷。
“瞧,盛星遙來了。”
同事撇了撇嘴角:“沒人背她,最後還不是眼巴巴地跟過來了,有本事就有骨氣點別來找我們。”
夏歡裝作要起身開門,女兒立刻拉住她。
“不要給臭媽媽開門!”
孟淮川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
“想歸隊?那你就跪下給所有人道歉。還要錄視頻發到網上,隻有每個人都原諒你了,我才放你進來。”
帳篷外安靜了。
“孟總說的話沒什麼威力啊,看來盛星遙還是沒覺得自己有問題。”同事揶揄。
孟淮川沒了麵子,麵色陰鬱得可怕:“如果你連認錯的心和行為都沒有,那就不配當我的妻子。”
他扯過一張白紙,刷刷寫下了離婚協議,從門縫裏塞了出去。
“要麼錄道歉視頻發到網上,要麼簽字離婚,自己選!”
紙被外麵的人撿了起來。
下一秒,帳篷被人用刀猛地割開。
“盛星遙你瘋了!這可是我們唯一的帳篷,萬一再有狼群,小心我再把你扔出去——”
孟淮川話沒說完,一截冰冷的槍口已經抵在他胸口。
他所有的話,瞬間都堵在了喉嚨口。
帳篷外,一排戍邊救援士兵整齊站立,神情冷峻。
為首的長官臉色鐵青:“聽你的意思,路上那具女屍是被你故意丟下送死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