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三年清明,丈夫都陪失去雙親的女學生回家掃墓。
直到第四年,我堵在車門前,死死攥緊把手:
“你再敢走,我們就離婚。”
他卻皺眉看向我:
“跟小姑娘爭什麼?她年紀小又沒家人,和你不一樣。”
“你都多大了,連蘇蘇半點懂事都學不會!”
我頂著親戚嘲諷,又一次獨自回家給父母上墳。
卻在回程途中發生意外受傷,被送往醫院。
透過病房門,卻見他小心護著女學生的肚子,柔聲哄著:
“反正你師母那個老女人也生不出孩子了。”
“這個孩子剛好丟給她養。”
“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姑娘。”
......
溫熱的淚被枕頭吞沒,江逾白刺耳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當年為了隱瞞他患有弱精症,我撒謊壞了身子,
如今卻被反倒被他拿出去給人當笑話講。
手機猛然一震。
我費力點開,是江逾白半小時前發來的短信。
不是關心我在何處。
隻有冰冷簡短的一句:
【蘇蘇說想喝你熬的雞湯。不要放薑蔥,蘇蘇不愛吃。】
盯著那行字,眼淚突然就決堤了。
結婚七年,他從來不記得我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
但卻卻對一個女學生,過分上心。
我多問一句,他便覺得我斤斤計較。
發生車禍後,我趁清醒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他一一拒接。
最後一個他總算是接了,卻是劈頭蓋臉的不耐:
【沈夕霧,你究竟有完沒完?不就是今年沒陪你去上墳嗎?
明年一定陪你回去,你該滿意了嗎?】
心口像被鈍刀來回切割,我疲憊地闔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江逾白一陣風似的衝進來,一把攥緊我的手腕。
有那麼萬分之一秒,我幾乎要以為,他是在乎我的。
可下一秒,他臉色冷厲,帶上慣有的責備:
“就算你埋怨我沒陪你去上墳,也不該自導自演把自己弄傷吧?”
“要不是蘇蘇勸我來看看你,我懶得管你。”
喉頭哽得發疼,我卻笑出了聲。
“江逾白,你是我丈夫。”
“什麼時候,你來見我,得先經過別的女人批準了?”
“我差點死......”
話未說完,黎蘇蘇嬌軟的聲音驟然響起。
“師母,您別生老師的氣好不好?”
她自然地擠到江逾白身側,渾圓弧度貼著他的手臂。
“你們一吵架,老師心情就不好,飯也吃不下,我看著都心疼。
他胃不好您是知道的,最後還得我變著法子哄他好久才肯吃一點......”
她目光盈盈地看向江逾白,仿佛她才是那個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陣惡心在胃裏翻湧,我冷冷吐出一個“滾”字。
江逾白繃緊的額角壓著怒氣:
“沈夕霧,你非得這麼尖酸刻薄?
蘇蘇這段時間為了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種態度?”
我一言不發,嘴角的譏諷加深。
黎蘇蘇卻聲音軟綿綿,拉著他的胳膊安撫:
“老師,你別怪她了。”
“畢竟師母這個年紀,多少會喜歡胡思亂想。”
江逾白緊繃的下頜線,竟然真的鬆了幾分。
看著他們,我像個誤入別人恩愛現場的醜角,實在可笑。
江逾白揉了揉眉心,語氣施舍一般:
“看在蘇蘇的份上,這次就不追究了。
但你再這麼不懂事,惹得蘇蘇跟著煩心......就別怪我冷漠無情。”
“現在你沒工作,也隻能依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