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陸錦席看見我後，滿臉驚慌，迅速脫下外套替我裹好。

“怎麼會這樣？”

“小慈，醫院有人欺負你是不是，告訴我是誰？”

我搖搖頭。

欺負我最狠的，不就是你嗎。

裏麵的汙言穢語還在往外砸。

陸錦席聽見後，也明白了，將我緊緊抱住。

“瑤瑤她嬌貴，又是學校的老師，坐牢會毀了她的。”

“醫院的工作沒了沒關係，我養你，女兒，我們也可以再要一個。”

我輕輕推開他。

“我這輩子，隻會有一個女兒。”

陸錦席愣住，深吸一口氣。

“算了，我今天不和你計較。”

“我們今天先回家吃飯吧。”

回到家後，飯桌上多了很多道豐盛的菜。

但仔細看，都鋪滿了自己討厭的蒜蓉，唯一一道沒有的，卻是會讓自己過敏的蘑菇。

陸錦席沒有發覺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一介紹著每一道菜係，還貼心的將我帶入座位。

“小慈，這些天辛苦你了，接下來閉眼吧，我有個驚喜。”

將信半疑時，我還是閉上了眼。

一瞬間，我聽見了一個我此生最惡心的聲音。

猛然睜眼，我看見宋知瑤捧著一個蛋糕，一邊唱著生日歌一邊笑著朝我走來。

我猛然站起。

椅子刺啦一聲，叫停了生日歌。

“生日快樂姐姐！”

我死死盯著蛋糕，上麵還放著一隻搪膠娃娃。

是女兒生前最愛的娃娃。

我沒說話，上前猛得將娃娃撥出來。

生日快樂歌戛然而止。

“姐姐你幹什麼？”

宋知瑤的聲音帶著絲怯弱討好的哭腔。

陸錦席也愣了。

“小慈？”

我沒有說話，隻是將娃娃拿去清洗幹淨後，小心翼翼護在手裏，轉身往女兒的房間走。

“站住！”

陸錦席走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

“瑤瑤忙了一下午，又是做飯又是做蛋糕的，你就這麼對她？”

宋知瑤站在陸錦席旁邊眼眶泛紅，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陸錦席哥哥算了，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姐姐這麼在意那個娃娃......”

她輕輕扯著陸錦席的袖子。

“你道什麼歉？”

陸錦席握住她的手輕輕往後拉，而後攥著，看向我。

“白穆慈，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你的轉的。”

“女兒已經死了，那就是一個普通娃娃，你在怎麼嗬護女兒都回不來了。”

“瑤瑤是好意，想讓你覺得女兒陪你過生日，你倒好給她擺臉色，你讓她多委屈？”

宋知瑤跟著小聲開口。

“小時候，我的媽媽也會這樣做蛋糕哄我開心的嗎，我以為這樣做姐姐也會開心......”

陸錦席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軟了，再轉回來時又硬了。

事到如今，我也沒想和他們爭論誰對誰錯。

“行，算我對不起。”

宋知瑤破涕而笑，夾住一塊蘑菇就往嘴邊湊。

“既然這樣，姐姐就吃我做的一口飯當做和解吧！”

“陸錦席哥哥最喜歡吃我做的飯了，你也嘗嘗！”

她的手舉得很高。

可我對蘑菇有嚴重的過敏。

手機裏，一直忙著的教授終於回複了我的消息。

“太好了，事不宜遲，明天就先來我這邊，我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