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機瞬間變了臉色,停下手裏的動作,脖子僵硬地轉過來,眼神裏全是陰鷙,
“媽的,我這輩子最討厭有錢人,你們這群有錢人隨隨便便一件衣服,就要我累死累活大半年。”
“都是人,憑什麼我活得那麼累,你們卻光鮮亮麗。”
周怡被嚇到了,這才幹巴巴補充,
“誒呀,司機大叔,你這是幹嘛呀,我隻是開個玩笑。”
“我姐嫁了窮男人,一家三口都擠在鴿子籠裏,老可憐了。”
司機卻聽不下去,猛拍方向盤。
我嚇得心臟都要出來。
想要逃跑,可是車門都被鎖了。
而且,我也不敢太表現出要離開的意思,怕刺激到司機。
女兒在我懷裏呼吸越來越急促,嘴唇已經發紫,時不時還抽搐一下,
我看得心都要碎了。
我隻能偷偷編輯報警信息。
可還沒發送出去,手機就被周怡搶走。
她笑嘻嘻著,
“姐,你偷偷和誰聊天呢?不會是你養的小白臉吧?”
“唉,果然女人有錢了就會變壞。”
她拿走時,剛好摁到黑屏鍵,沒看到報警信息。
我想搶回手機。
可抱著女兒,我不敢有太多的動作。
周怡得意地晃著手機,衝我調皮地眨眨眼,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姐夫的,我幫你保密。”
話落,司機猛地一砸方向盤,目眥欲裂,對著我們嘶吼,
“好啊,竟然還敢出軌,不守婦道的女人最該死了!”
周怡縮了縮脖子,依舊在嘴硬,
“我......誒呀,司機大叔,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姐是個單親媽媽......”
“周怡,你給我閉嘴吧。”
我嘶吼出聲。
周怡害怕司機,卻不怕我,立馬梗著脖子來勁。
“姐,你幾個意思啊,老是凶我幹嘛?”
“我可是家裏的開心果,爸媽最喜歡我,你是不是嫉妒我?”
“你女兒身子骨弱,你著急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把情緒發泄到我身上啊?”
我死死盯著她。
我比周怡大八歲。
小時候爸媽工作忙,都是我這個大姐照顧她。
她可以說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孩子,我對她向來十分寵愛和關心。
隻是不知道這些年她在外地上大學,怎麼就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吵得凶,司機心情反倒好了不少。
他哼著小曲,終於開動車子。
我終於鬆了口氣。
可還不等我高興太久,周怡這個二百五又開始了。
她晃了晃我的手撒嬌,
“姐,你別生氣了,我又不知道小芙吃不了安眠藥。你看,我這不是跟著你來醫院了嗎?”
我甩開她的手,低頭給女兒擦汗。
周怡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蠢事。
曾經有一次,她和我走夜路。
遇上一個醉醺醺的彪形大漢。
我拉著她要走遠。
她卻開著玩笑問我,
“姐,你是不是有恐男症啊,怎麼一見到男的就要跑?還是因為那醉酒的大哥長得太醜?你嫌棄人家......”
她說得很大聲。
在寂靜的夜裏,特別明顯。
那醉漢自然聽到了,衝過來要找我們麻煩。
混亂中,我被醉漢用磚頭砸中腦袋,倒在地上。
看著滿地的血,醉漢的酒意清醒大半,搖晃著身體跑遠了。
周怡卻不慌不著急,反而打開手機對著我的臉拍短視頻。
“姐,你知道的,我想做網紅。你先配合我一下,拍完我再給你叫急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