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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推開了顧賀的辦公室。

薛依依正坐在他腿上喂他吃葡萄。

門推開時，她驚得差點掉下來。

顧賀皺著眉頭。

“姚雪？你來幹什麼？”

“上班啊。”

我晃了晃胸前的工牌，上麵寫著“成和保險公司”。

“顧總，照顧一下前妻的業績？”

薛依依嗤笑出聲。

“姚姐，你這......變化可真大。”

顧賀皺著眉頭。

顯然落魄的前妻，也會讓他丟了麵子。

“你缺錢？離婚協議裏給了你兩套房子，還有......”

“我要做長遠打算。”

我打斷他的話。

“房子不能當飯吃。我當了你八年的私人助理，如今離開了，總得學會謀生。”

顧賀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保險夠了，還不需要......”

我抽出合同放在桌上。

“這是意外險，高額的那種。”

“你的受益人可以寫薛依依，或者你們互買......當愛情見證。”

薛依依的眼睛亮了。

“賀哥，這個寓意很好。”

顧賀寵溺地看了一眼她，最終點頭。

“行吧，受益人寫依依。”

轉眼就到了顧賀的生日宴，顧父顧母把我叫了回去。

“姚雪，你得來，你才是真正的顧家兒媳。”

我答應了。

因為我也需要見證顧賀生命最後一刻。

傍晚六點，顧賀帶著薛依依進門。

她依偎著顧賀，就像連體嬰似的。

顧賀看了我一眼，帶著一絲歉意。

“依依的爺爺，病情穩定了，複婚的事......可能得推遲。”

我自顧喝著茶，低頭不看他。

“隨你。一年，十年，都是你的事。”

他皺眉不悅。

“阿雪，你別這樣。你一向最大度。”

我譏笑一聲。

“可不是麼？大度到把丈夫都讓給別人了。”

他噎住，說不出話來。

十一點半，所有人聚在露台。

快到放煙花的環節了。

薛依依一直粘著顧賀，顧父顧母坐在另一邊，氣得板著臉。

倒計時開始了。

大家高喊。

“十、九、八......三、二、一。”

我盯著顧賀。

最後幾秒時，他臉上還帶著笑。

最後一秒，煙花在遠處天空炸開第一朵。

“零......生日快樂！”

漫天煙花同時綻放，天空被照亮，像白晝。

不少人尖叫歡呼。

顧父顧母勉強笑了笑。

薛依依跳起來，抱住顧賀的脖子親了一口。

“賀哥，生日快樂！”

顧賀笑著摟住她，然後，他的笑容突然僵住，右手捂住胸口，手指收緊。

“賀哥？”

薛依依察覺到不對。

顧賀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突然，他膝蓋一軟，像被抽掉骨頭的傀儡，直挺挺向後倒去。

我的腦海裏，響起了係統傳來的聲音。

【任務完成，壽命轉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