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願離婚嗎?”
櫃台後的工作人員抬起頭,眼神警惕。
我想開口說“不”。
顧賀的手指掐進我虎口,我疼得說不出話來。
工作人員又再次提問。
顧賀另一隻手壓著我的後頸,強迫我低下腦袋。
一下,兩下。
工作人員站了起來,帶著惱怒。
“這位先生,您這樣屬於脅迫!”
顧賀冷笑。
“行,你問問她,是不是自願。”
他俯身,嘴唇貼在我耳邊。
“想想你爸媽,你若不簽,他們明天就破產了。”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顧賀,他們是你的嶽父嶽母!”
“那又如何?”
他眼神冰冷。
“如果你爸媽破產了,他們一個心臟不好,一個高血壓。姚雪,你賭得起嗎?”
我賭不起。
三年忍耐,四十九次背叛。
我熬幹了心血,等的不隻是顧賀死,還有我和家人美好的未來。
為了保住家人,我隻能苦澀地開口。
“我自願離婚。”
工作人員盯著我看了幾秒,最終坐下,表格推過來。
最後一筆落下,我的手腕在抖。
不是難過,是不甘心。
顧賀一把奪過離婚證,轉身就往外跑。
門外,薛依依已經從天台下來了。
她裹著顧賀的大衣,臉色蒼白,眼裏卻閃著光。
顧賀衝過去,抱住她。
“依依,我自由了。”
他拉住薛依依的手,擁入懷裏。
他們當眾接吻,吻得很深,很投入。
我站在三步外,像個觀眾。
不,像個小醜。
記者們圍過來。
“姚小姐,您現在心情如何?”
“剛才你們先去了離婚處,之前你們是隱婚嗎?”
“那你們財產分割是怎麼樣的呢?”
我沒回答。
我看著顧賀牽著薛依依,重新走進民政局。
這次是結婚窗口。
他們挨著坐在一起,填表,簽字,拍照。
照相機的閃光燈亮起時,薛依依笑得燦爛。
顧賀側頭看她,眼神溫柔,那種三年沒給過我的溫柔。
薛依依迫不及待地拍照,發了微博。
配文:餘生請多指教@顧賀
一分鐘,評論破萬。
我猶如行屍走肉,回到了顧宅。
顧父顧母收到消息了,他們正在家裏等我們。
顧父氣得摔了茶杯。
“混賬!這個混賬東西!”
顧母捂著心口,臉色發白。
“阿雪,你放心,媽絕不認那個狐狸精!等那老頭去世,一定讓顧賀跟她離!”
我低頭,沒說話。
我可等不起。
還有四天。
我恍然想起,心裏有了新的計劃。
我撥打了電話,聯係了一家名叫“溯光科技”的公司。
這家公司經營著合法提取臨終者記憶片段,用於醫療、司法及遺產糾紛。
如今,我要換個打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