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降到東區子公司後,我幾乎把鋪蓋搬進了辦公室。
顧廷燁沒騙我,這地方爛得令人發指。
底下那幫部門經理全是仗著資曆的老油條。
第一天開會,他們連門都不敲,坐在沙發上抖著腿,拿一堆死無對證的爛賬來糊弄我。
我沒跟他們廢話。
連夜熬了個通宵查賬,第二天直接拿著流水報表,把帶頭挑事的財務總監當場開了,順手把他們挪用公款的證據打包寄給了經偵。
不到一個星期,幾個刺頭全進去了,整個子公司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夾著尾巴拚命幹活。
為了摸清競品底細,周末我隨便套了件黑色職業裝,去市中心的顧氏高端商場做市調。
剛在專櫃前記完兩組數據,我就被人叫住了。
“哎喲,這不是我們那位拚命三娘嗎?”
我合上筆記本,轉身。
林曼親昵地挽著陳浩的手臂,渾身上下掛滿了各大奢侈品的購物袋,正一臉譏笑地看著我。
陳浩穿著一身名牌高定,看見我,眼神心虛地閃躲了一下,往林曼身邊靠了靠,連個屁都沒敢放。
五年感情,陪他吃泡麵熬通宵,最後還不如喂狗。
林曼踩著高跟鞋走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誇張地捂住嘴:
“怎麼被踢出項目組後,混得這麼慘了?穿得跟個賣保險的一樣,這是來商場發傳單呢?”
我看著她,隻覺得一陣好笑。
林曼卻以為我是在強撐麵子,得意洋洋地從她那個價值六位數的限量款包包裏,掏出一張燙金請柬,直接塞到我手裏。
“拿著吧。”林曼高高昂起下巴,
“阿浩的公司馬上就要敲鐘上市了,我們的婚禮也定在下周。”
她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對我進行著勝利者的說教:
“蘇蘇啊,作為前上司我還是得勸你一句。女人光會拚命工作有什麼用?活該是個勞碌命。”“還是得像我一樣,眼睛放亮一點,找個有潛力的好男人,舒舒服服當個老板娘。”
我看著手裏那張印著他們名字的請柬,沒說話。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顧廷燁”三個字。
應該是來催本周的財務進度了。
我沒接,直接按了掛斷。
隨後,我的視線越過林曼,掃過她和陳浩手裏拎著的那些奢侈品紙袋。
袋子上印著暗金色的顧氏專屬標誌。
我太熟了。
那是顧氏集團旗下商場,隻有消費滿千萬的頂級VIP,才能用積分直接兌換的特供款式。
他們花著我的“家產”,在我的商場裏兌換著積分禮物,然後跑到我麵前來炫耀他們即將到手的財富?
“請柬我收下了。”
我將那張燙金請柬隨意地折了兩下,塞進黑色西裝的口袋裏,平靜地看著林曼。
“你們的婚禮,我一定準時到場。”
我沒有再理會林曼錯愕的目光,轉身大步離開。
繼續笑吧。
你現在炫耀得越得意,日後這杯毒酒發作起來,就會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