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若知醒來的時候,下體的傷還在火燒火燎地疼。
一睜眼便看見蘇梨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眼挑釁:
“徐若知,你拿什麼跟我鬥?你不是說你是厲家名正言順的太太嗎?我看經過這次‘醜聞’,你還有什麼臉麵當這個厲太太。小叔叔一定會厭棄你的。”
徐若知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說完,她站起身,轉身離開了。
可蘇梨落的話像一根針,紮進了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她想起多年前,她去酒吧玩被人迷暈帶走,厲聞梟發了瘋一樣動用所有資源找她。
等她被救出來的時候,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反複安慰她。
那時候她渾身發抖,哭著問他:“你會不會嫌棄我?”
厲聞梟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什麼貞潔。”
那次他行動夠快,她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可即便真的發生了什麼,她也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可如今呢?
那個男人明明隻需要花五分鐘查一查監控,就能還她清白。可他連這五分鐘都不肯給她。
徐若知閉上眼睛,感覺到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安安靜靜地吃飯、喝藥、養傷。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
父母已經安全抵達國外,落地那一刻給她發了消息,隻有兩個字:“平安。”
她看著那兩個字,第一次覺得這三年的屈辱終於看到了盡頭。
現在,該她了。
但在走之前,她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果然,三天後,厲聞梟推開了她的房門。
看到她蒼白的臉,厲聞梟麵上閃過一抹疼惜。
他走近,伸出手想抱她,卻被徐若知不動聲色的避開。
他的手落在她的頭發上,聲音溫潤:“這次的事就算了,是我忽視了你,才讓你動了別的心思。不過不管你做了什麼,都永遠是厲家的太太,這點是不會變的。”
徐若知一言不發。
厲聞梟頓了頓,繼續說道:“後天的慈善晚宴,還是你陪我出席。”
徐若知聞言抬起頭,神色平靜:“好。”
厲聞梟似乎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微微怔了一下,隨後露出會心的笑:“我就知道你最乖了。”
一年一度的厲家慈善晚宴,是厲家最重要的盛會,她當然要去。
慈善晚宴那天,港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厲家的排場一如既往地盛大,水晶燈把整個宴會廳照得流光溢彩。
徐若知穿著一襲墨綠色的長裙,挽著厲聞梟的手臂,笑容得體。
觥籌交錯間,人人都在恭維厲家夫婦的恩愛和睦。
開場儀式結束後,厲聞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低聲說了句“我出去一下”,便匆匆離開了。
徐若知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端起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她知道是誰叫他出去的。
今晚蘇梨落也來了,這種場合她怎麼肯錯過?她怎麼能容忍厲聞梟挽著別的女人站在聚光燈下?
徐若知放下酒杯,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貴賓休息室,門虛掩著,裏麵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徐若知從門縫裏看見了裏麵的場景,蘇梨落像一條蛇一樣纏在厲聞梟身上,雙臂勾著他的脖子。
“小叔叔,徐若知都做出那種事情了,你怎麼還帶她出席慈善晚宴啊?”
厲聞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哄道:“不管她做了什麼,都是厲家的太太,這點是不會變的。而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你找來的,我知道你心裏對她有氣,又耍小孩子脾氣......”
徐若知僵在門外,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知道那個男人是蘇梨落安排的,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可他不僅沒有替她澄清,反而順著蘇梨落的意思,對她動用了家法。
那道至今還在隱隱作痛的疤痕,不過是他用來哄蘇梨落開心的工具。
屋裏傳來曖昧的聲響。
蘇梨落解開上衣,露出胸前的雪白,聲音嬌喘:“小叔叔,既然你知道我還在生氣,就多安慰人家一下吧。”
厲聞梟本還有些猶豫,可目光落在那一抹春光上,呼吸明顯重了幾分,最後一絲克製也崩斷了。
“落落,你真是個小妖精......”
激烈的撞擊聲從門縫裏傳出來,一下一下,幾乎要刺穿徐若知的耳膜。
她顫著手掏出手機,按下了那個提前設置好的按鈕。
宴會廳裏,巨大的投屏原本循環播放著厲氏集團的宣傳片,畫麵忽然一閃。
下一秒,休息室裏的畫麵清晰地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全場嘩然。
厲家的太子爺,正和他的“小侄女”在休息室裏做著令所有人臉紅心跳的事。
而厲聞梟和蘇梨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徐若知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她穿過走廊,走到宴會廳的後門。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然後按下關機鍵,拔出卡片。
厲聞梟、蘇梨落,這個禮物希望你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