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令儀耳旁“嗡”地一響,險些沒站穩直接癱在地上。
方母在電話那頭抽泣著解釋,她這才聽懂到底發生什麼。
原來是李明月沒走,找去了方家。
她要求見柏言一麵,甚至不惜抱著方父自 焚來威脅方令儀。
電話裏隱隱傳來李明月的尖叫聲:“你女兒做了這麼多缺德事你知道嗎?!”
方令儀立刻拔掉留置針,連衣服都顧不得換,打車前往方家。
她趕到時,現場已經聚集了無數看熱鬧的圍觀群眾。還有狗仔舉著鏡頭不停拍著第一手報道。
“柏太太,您這是又來幫柏總擦屁股是嗎?”
“柏太太的爸媽都替柏先生擋過,連死去的哥哥都用過一次了,不知道柏太太這次計劃用哪個親戚來擋?”
那些或嘲諷或調侃的聲音如巴掌一般響亮地扇在方令儀臉上。
她垂著眼,羞愧地穿過人群,走近方母,得了一個真巴掌。
方母揮著手,滿眼憎恨地看著她,一字一頓:
“方令儀,把你的眼睛睜大好好看看,為了一個男人,你把我們方家搞成了什麼樣!”
方令儀臉色發白,用力攥緊衣角,解釋的話卻說不出口一句。
她想說這麼多年方家之所以能住上高檔小區,是因為她。
想說哥哥患病之所以能強撐這麼多年,也是因為她。
想說方父方母都能穿得人模狗樣,更是因為她。
可看到方父被瘋狂的李明月死死抱住,滿眼驚恐的模樣,萬千言語便如鯁在喉。
最終,她隻是平靜地閉上雙眼,一如既往地將所有委屈吞下:
“李明月,你冷靜一點。”
“分個手而已,一切還能從頭開始。你如果真的做了什麼,這輩子就完了。”
李明月瘋狂地笑著:“我這輩子早完了!”
她將自己和方母身上都潑滿了汽油,刺鼻濃鬱的味道不停鑽進方令儀鼻尖,令她一陣作嘔。
李明月隻差按下手中的打火機:“給柏先生打電話,我要見他。”
“我要再見他一麵......”
方令儀幾乎抖著手拿出手機。
可指尖顫抖,卻怎麼都按不下撥出鍵。
方母歇斯底裏地吼著:“打啊!方令儀,這可是你爸的命!”
方令儀終於撥出去。
數秒“嘟”聲後,柏言終於接通。
方令儀聽到他微重的呼吸聲,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是柏言在做什麼的時候,會發出的聲音。
明斯雪嬌嗲的聲音響起:“柏先生,你能不能認真點,這種時候了就不要接電話好不好?”
他和明斯雪在一起......都懷孕了,都不注意一點嗎?
方令儀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才冷淡開口:
“李明月要求見你一麵。”
“李明月?”柏言微啞的嗓音響起,漫不經心,“哪個李明月?”
雖然柏言已經很久沒聯係過李明月,但每月固定的包養費他一直沒停。可眼下他居然沒第一時間想起李明月......方令儀覺得實在太可笑了。
她突然覺得之前自己那麼多的籌謀都是自作多情。
她消失後,結局多半和李明月差不了多少。
柏言很快就會忘了她這個人,哪裏還會再找她?
方令儀反倒鬆了口氣,冷靜道:“潑我油漆的那個女人。”
柏言反應過來:“港大英語係那個女學生?”
方令儀“嗯”了聲。
柏言語氣不耐:“你還沒處理掉她?我不是說了不用管她的任何要求?”
看著不遠處雙眼猩紅的李明月,方令儀更緊地攥住手機:
“她現在用我父親威脅......”
可她話沒說完,明斯雪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將她打斷:
“柏先生,專心一點好不好!”
電話裏響起呼吸糾纏的聲音。
明斯雪放肆地叫出聲來。
柏言沙啞著嗓音,低笑了聲:“柏太太,我相信你有能力解決掉這個麻煩。”
接著,電話被掛斷了。
當忙音響起的瞬間,“哢擦”一聲,李明月按下了打火機。
洶湧的大火瞬間將李明月和方父一起吞沒,方母發出歇斯底裏的吼叫聲,就要衝進火海,方令儀全身顫抖著,連忙將她拽住:
“媽,你先別過去,救援人員馬上就到。爸爸已經出事,我不想你也......”
方母怒吼著打斷她:“與其像你這樣不要臉的活在世上,我還不如跟你爸一起去死!”
“你滾,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方母將方令儀一把推開,衝向火海。
與此同時,方令儀的手機上,一條消息突然出現。
【柏太太,你別怪我,李明月就是個瘋子。如果不把你家地址告訴她,完的人就是我。柏先生現在喜歡我,要是我受傷,他肯定會難過。】
【你那麼愛柏先生,一定不希望他難過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