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泡進去?方令儀懷疑自己聽錯了,心猛地一沉:“柏言,油漆稀釋劑是什麼東西你比我清楚。”
那都是化學用劑,輕則刺激呼吸道和皮膚。重則引發急性中毒甚至白血病。
他居然還要她泡進去?
方令儀沉下臉,還沒來得及說話,明斯雪便被柏言掐著人中幽幽轉醒:
“算了,柏先生,何必為難柏太太,不過是點油漆味,我和孩子聞一聞便習慣了。柏太太身嬌體嫩,哪能受那種委屈。”
柏言用手指輕勾了勾明斯雪的鼻梁,調笑道:
“你倒心疼上了?”
“她要是真受不了,求求我便能解決的事兒,哪輪得著你來替她開口?”
說著,柏言側過頭,似笑非笑地望著方令儀。
“你說是吧,令儀?”
方令儀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她較勁,對她做服從性測試。
誠如柏言所說,隻要她低低頭,柏言就不會真對她怎樣。
可她不想低頭了。
方令儀直接轉身,淡淡開口:“我搬走,不為難你們。”
無論是柏言還是她,名下那麼多房產,她為什麼一定要住在這裏給柏言添堵,給自己添堵?
柏言眼中閃過一抹薄怒。
接著,他輕輕擺了擺手,保鏢直接衝上來。
“柏太太和我分居,傳出去也不怕狗仔看笑話?”
方令儀被直接摁住。
油漆稀釋劑已經買回來,整齊一排擺在庭院裏。
第一桶澆在方令儀頭上時,柏言抱著明斯雪進了房間。
一股濃烈的化學味道彌漫開來,方令儀瞬間被刺激得眼淚橫流,雙眼通紅,胸悶非常。
可哪怕如此,身上的紅油漆仍未完全掉光。
於是,方令儀被直接泡進裝滿油漆稀釋劑的大桶裏。
每一寸皮膚都仿佛燒灼起來,方令儀大口呼吸著,突然仰頭看到院中那棵梧桐樹。
剛結婚搬進來那年,這裏是沒有樹的。
這棵梧桐是柏言為她種下,他說樹能活得比她長,能見證他們倆人甚至是子子孫孫的人生。
可眼前,梧桐樹卻掉光了所有葉子。
已經過了很久了,春天還是沒有來。
方令儀安靜地望著,直到徹底失去意識。
再睜眼,方令儀已經被送進醫院,身上被油漆稀釋劑灼傷的地方進行了處理包紮。
手機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方令儀找了好久才找到。
方母打了三十多個未接電話。
心中瞬間閃過一抹不祥的預感,方令儀立刻回撥。
方母哭得連聲音都啞完:“方令儀!你怎麼才接電話?你爸快死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