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扶嵐聞言挑眉,不屑道,“皇太女的人?那不正好?皇太女都跑了,他還效忠誰?”
“他留下來,不就證明他必須效忠我這個新帝嗎?”
崔時一愣。
沈扶嵐拍拍她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崔時啊,你要記住,這世上最忠誠的人,不是那些跟著主子享福的人,而是那些被主子拋棄的人。”
“他們心裏有怨,有恨,有不甘。”
“你隻要給他們一個出口,他們就會把命賣給你。”
崔時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的神色複雜難辨。
陛下......當真是因為那天給她送了幾個男寵刺激了一下,運氣好才清醒過來的嗎?
“行了,別發呆了。”
沈扶嵐看不慣她那看傻子的眼神,揮了揮手便大步往前走,“帶朕去找趙征。”
雖說禁軍渙散,但趙征還守衛在宮中,沈扶嵐招過來的時候,就見他站在皇城的城牆上,一身盔甲,頭發隨意束著,眼睛卻銳利得像一隻鷹隼。
看見沈扶嵐走進來,他沒多話,隻是淡淡地行禮開口,“陛下。”
沈扶嵐站定,認真的打量他,“趙將軍,朕來請你出山,統領禁軍。”
趙征聞言怔了一下,然後唇角一動,不屑道,“禁軍?禁軍精銳都被太上皇帶走了,剩下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統領他們有何用?”
“更何況,禁軍的軍餉兩個月沒發了,陛下是要我拿什麼統領禁軍?”
【叮——係統獎勵的黃金萬兩已放置國庫!】
係統的播報很及時,沈扶嵐大手一揮,“誰說沒錢了?快去開朕的國庫!”
“嗬。”
誰料剛開口,趙征就笑了出聲,“誰不知道太上皇南逃之時,將國庫和宮裏的東西通通帶走了?”
“國庫裏頭如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陛下要做亡國之君了,如今還要拿臣等揶揄嗎?”
崔時也在沈扶嵐後頭小聲提醒,“陛下......趙統領說的都是真的......”
要不是發不出軍餉,她早就幫著陛下籠絡好禁軍了,又怎麼會勸她別來?
哎!
縱然陛下如今看著沒有太上皇昏庸,但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朕說有,便是有!”
沈扶嵐昂起下巴,看過去的眼神帶著輕嘲,“若是朕能補發軍餉,治國安民,你當如何?”
“若是如此,趙征唯陛下馬首是瞻!”
趙征眼神堅毅,徑直保證道。
沈扶嵐嘴角一勾,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大手一揮,便讓附近的幾個小兵跟著去國庫搬金子。
小兵們猶疑著互相看了幾眼,腳步踟躕,都在懷疑沈扶嵐說的是不是真的。
畢竟國庫空了這件事,滿京城誰不知道?
崔時的頭疼極了,跟在沈扶嵐身側,壓著嗓子跟她咬耳朵,“陛下,咱真沒錢!國庫的鑰匙奴雖然拿著,但裏頭連耗子都餓跑了三隻,您這是——”
“朕有錢!”
沈扶嵐不搭理她,徑直帶著人就往國庫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衣袍帶風。
崔時憋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她在心裏盤算著,待會兒國庫門一開,裏頭若是空空如也,她該怎麼替陛下圓這個場子,怎麼安撫趙征和那幾個小兵,怎麼讓這件事不至於太丟人。
可這個念頭,在國庫大門敞開的一瞬間,碎了個幹幹淨淨。
因為朝陽從門口照射進去,裏頭的金光都晃得她眼睛疼。
不是空蕩蕩的架子,不是潮濕的黴味。
是金子!
流光溢彩,堆疊如山的金子!
國庫......國庫竟然真的有錢!
崔時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眉心突突的跳,然後飛速跑進去,驗證這國庫裏頭的金銀是不是假象。
“這......這怎麼可能!”
“真的有金子!”
“天呐,咱們是不是有錢買糧了啊?!”
後頭的兵士驚呼出聲,沈扶嵐拿起一塊金磚掂了掂,笑的無比張狂,“怎麼樣?朕可騙你?”
“好了好了,一個個跟沒見過金子一樣。”
沈扶嵐手一揮,就讓兵士們進來運送金子。
“傳朕旨意,把禁軍的軍餉補齊後,再額外的發三個月的軍餉!”
“撥銀三千兩向城中富戶購置糧草,將糧庫填滿,再撥銀三千兩加固城防,安定百姓,嚴防城內暴動。”
“趙征,你可聽明白了?”
沈扶嵐的手在趙征麵前揮了又揮。
趙征死死地盯著她的手,胸口劇烈起伏。
然後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卻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最後他猛地站起身,後退一步,單膝跪地,抱拳過頭頂。
“臣趙征,願為陛下效死!”
【叮——趙征戰氣四級,雖不符合主線任務要求,但可作為輔助戰力收錄宗族旁支,獎勵:白銀五千兩,禁軍士氣提升20%。】
沈扶嵐嘴角勾起,彎腰把他扶起來。
“暫時不用你效死,趕緊聽朕的下去把事辦了~”
說完,將手裏的金子塞他手裏,就讓人退下。
趙征就這麼懵懵的拿著金子去給禁軍發軍餉去了。
國庫裏頭暫時隻剩崔時和沈扶嵐。
“陛下......這金子......”
“無需多言,用便是。”
沈扶嵐老神在在的看她一眼,而後就開始往外走,“走,陪朕去後宮轉轉。”
崔時慢吞吞的跟著,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
這對嗎?
太上皇帶著滿朝文武南逃,把即將淪陷的京城丟給一個從小癡傻的女兒。
可新帝繼位就一晚,這國庫就滿了?!
“還愣著作甚?”沈扶嵐不耐的看過來,然後催促道,“崔時,快些,事關江山社稷,不可輕慢!”
崔時眨眼,有點搞不懂她的腦回路,“若要處理朝政,陛下該跟著趙征去鼓舞禁軍才是......陛下要去後宮做什麼?”
沈扶嵐睨她一眼,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打量她,笑得還意味深長。
“太上皇走得匆忙,後宮裏肯定有不少被落下的人,朕去撿個漏。”
撿漏?
撿後宮的漏?
崔時剛剛升起的欣慰之心一下又消了下去。
“可是陛下,那都是您的長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