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這一連串的提示音炸得腦仁疼,沈扶嵐煩躁的不行,揉著太陽穴就坐起身來。
雖說有係統在,她昨晚就算累著了,係統也已經給她修複好了。
但或許是綁定上係統的緣故,她要的格外旺盛,動作也猛烈許多,跟先前做春夢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她現在腰不酸腿不疼的,滿滿都是饜足。
可低頭一看,司襴正縮在被褥裏,露出的肩頭上咬痕斑駁,睫毛上還淌著淚痕。
沈扶嵐有些心虛地別開眼。
昨晚......確實糙了些。
畢竟是她頭一回真刀真槍上陣,還是主導,沒什麼經驗,全憑係統給的“開枝散葉”四個字吊著一口氣,把人折騰得夠嗆。
“陛下......”
司襴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嗓子,明明昨天說話的聲音還溫婉動聽的。
他此時隻是低低地喚了一聲,卻沒有抬頭看她,隻是撐著身體要起來給她更衣。
沈扶嵐的抬了抬手,指尖觸碰到他的耳垂,嬌豔欲滴。
她咳了一聲,目光掃過他的脖頸和身體,“那個......朕昨晚下手重了些,你......累不累?”
司襴沒吭聲,肩膀卻微微顫了一下。
沈扶嵐更心虛了。
她想了想,翻身下床,從櫃子裏翻出一瓶小侍留下的藥膏,又倒了杯溫水端過來。
“來,先把水喝了,嗓子都喊啞了。”
她把水遞到司襴麵前,司襴這才慢慢抬起頭。
看到草草披了一件外衣的沈扶嵐就這麼大咧咧的坐在床邊,親自給他塗藥喂水。
莫名的心口發熱。
他眼眶還是紅的,唇色卻比昨晚淡了許多,蒼白得像是被人吸幹了精氣。
“謝過…陛下......”司襴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垂著眼不看她。
好像還在生她昨天唐突娶了他的氣。
不過也正常,論誰隻是想進宮勸諫,但卻被皇帝拐到床上折騰了一晚都會惱吧?
更何況是堂堂首富之子?
沈扶嵐撐著腦袋,坐在床邊等他喝完,又把藥膏塞進他手裏。
“這藥膏你拿著,待會兒讓人幫你塗上,吃好喝好,朕出去一趟。”
司襴捏著那盒藥膏,指尖微微收緊,睫毛一顫一顫,終於抬眼看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陛下......如今是打算做什麼?若不嫌棄,臣願將京中的產業倉儲奉上......隻求為大虞多延續數日。”
“嫌棄?你有如此胸襟,朕該好好褒獎你才是。”
沈扶嵐聞言挑眉,然後順手擰開了藥膏,就往他裸露的胸膛處塗抹,“再說了,你如今是朕的夫郎,朕疼你還來不及。”
司襴抿了抿唇,眼底那點倔強終於鬆動了幾分,眼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陛下昨晚......確實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她也沒說錯。
的確疼他。
沈扶嵐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安撫道,“朕昨日那是......沒什麼經驗嘛,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司襴被她這句話噎得臉又紅了,睫毛微顫,垂下頭去不說話了。
沈扶嵐見他情緒穩了下來,便起身穿衣裳,一邊係腰帶一邊詳細問,“司襴,你司家在京城的鋪子,如今是什麼情況?”
司襴抬眼,卻看到沈扶嵐在穿貼身的小衣,急急忙忙又低下眼去。
努力保持著聲音平穩,“司家在京城的產業遍布茶、鹽、絲、鐵四大行,共計鋪麵三十餘間,倉儲六處,另有商隊三支常駐城外驛站。”
“隻是......太上皇南逃之後,鋪麵關門歇業,商隊也不敢貿然走動。”
沈扶嵐聞言眼睛一亮。
三十餘間鋪麵,六處倉儲,三支商隊!
這不就是現成的糧草補給線嗎?
比係統給的獎勵還要豐厚!
不愧是首富之子!
沈扶嵐立刻開口道,“你寫封信,讓你司家的人把鋪麵和倉儲裏的糧食布匹清點造冊,商隊全部歸朕調度。”
她轉身看向司襴,語氣不容置疑,帶著承諾和安定,“朕會給你司家一道聖旨,凡為朝廷輸送糧草物資者,戰後按三倍價銀補償,另賜免稅三年的恩典。”
司襴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的委屈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原本破碎的光在聽到這段話的時候似乎聚攏了些。
昨夜他原本就是不情願的,隻是後來被她說的那番話打動了些許。
可清醒過後又是無盡的擔憂的惶恐,擔心這位新帝隻是誆騙他的。
直到此刻看見她站在晨光裏,眉眼間原本那股癡傻勁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果決和算計。
他忽然覺得——
或許,這個昏君......並不全是昏的。
或許,可以試著依靠一二呢?
“臣遵旨。”
司襴低下頭,聲音裏多了幾分鄭重。
【叮——司襴忠誠度+5,當前忠誠度:20點。】
沈扶嵐心裏一喜,開口就叫喚,“崔時!”
崔時早就候在殿外了,聽見傳喚立刻推門而入,目光在沈扶嵐和床上的司襴之間轉了一圈,哪怕看到司襴裸露在外的肌膚遍布紅痕,也依舊能麵不改色地行禮,“陛下有何吩咐?”
“你派個人等在這,把司襴寫的信送到司家鋪麵去,讓他們今日之內把倉儲清冊送進宮來。”
沈扶嵐一邊說一邊給司襴攏了攏一副,而後再往外走,腳步生風,語氣急速,“另外,把宮裏還剩下的宦官宮女全部集合,朕要清點人手。”
崔時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新帝上任三把火’的架勢,欲言又止。
沈扶嵐頭也不回,嫌棄道,“有屁快放。”
崔時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答了。
“陛下......宮裏如今隻剩下宦官一百二十人,宮女八十人,其餘的都跟著太上皇南下了。”
“二百人?”
沈扶嵐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偌大一個皇宮,就剩二百人?”
靠!
想過人少,沒想過人那麼少啊!
太上皇是真的要讓她死的透透的才開心嗎?
崔時誠實的答話,“是。”
“那八百禁軍呢?”
“八百禁軍都在,隻是禁軍統領也被太上皇帶走了,如今禁軍群龍無首,士氣低迷,怕是難以管教......”
沈扶嵐深吸一口氣,然後在心裏把太上皇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雖然那老東西也是她這具身體的親娘,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隻是看向崔時,眯了眯眼眸問道,“禁軍統領的人選,你可有推薦的?”
崔時沉默了一瞬,對上沈扶嵐的目光,“禁軍副統領趙征,戰氣五級,為人忠直,在禁軍中頗有威望,隻是......”
“隻是什麼?”
崔時繼續道,“隻是趙征是皇太女......大殿下的人,對太上皇南逃之事一直心存不滿,這幾日更是閉門不出,稱病不朝,恐難以聽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