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建國,你聽聽,這死丫頭為了逼我們回去,連警察都買通了!”
去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
媽媽坐在副駕駛,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就在剛剛,她接到了轄區派出所的電話。
警察在電話裏明確告知,林夏確認死亡,要求家屬立刻前往市醫院太平間認屍。
爸爸猛地踩了一腳刹車,車子在應急車道上停了下來。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荒唐!簡直是荒唐!”
“她到底從哪找來的人冒充警察?為了爭寵,連這種喪心病狂的謊言都編得出來!”
後座上,林皎皎害怕地縮在顧言懷裏。
“顧言哥哥,姐姐是不是瘋了啊?她為什麼要這麼咒自己?”
顧言摟著她,滿臉鄙夷。
“她就是個瘋子!為了博取同情,什麼底線都沒有。”
“陳阿姨,林叔叔,你們千萬別上當。我們要是現在回去了,就正中她的下懷了。”
媽媽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冷冷地開口。
“我不管你是誰雇來的演員,你告訴林夏,這個把戲太拙劣了!”
“有本事她就真死一個給我看看!”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甚至直接將那個號碼拉黑了。
“開車!去機場!”
媽媽咬牙切齒地下達命令。
我飄在車頂,看著他們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直到現在,他們依然堅信我在演戲。
車子重新啟動,繼續向著機場疾馳。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駛入機場高速收費站的時候。
兩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一前一後,將他們的車強行逼停了。
“下車!熄火!接受檢查!”
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衝下車,迅速包圍了他們的轎車。
這突如其來的陣仗,讓車裏的四個人瞬間懵了。
爸爸顫抖著手搖下車窗,強裝鎮定。
“警察同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是合法公民......”
帶隊的警官麵色冷峻,直接出示了證件。
“林建國是吧?陳雅?我們是市局刑警大隊的。”
“關於你們女兒林夏非正常死亡一案,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
“請立刻跟我們去一趟市醫院太平間!”
聽到“非正常死亡”和“太平間”這幾個字。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不可能......”
“你們一定是搞錯了!她早上還在家裏裝死......”
警官冷冷地打斷了她。
“法醫已經做了初步鑒定,死亡時間超過十個小時。”
“屍體都已經僵硬了,你跟我說是裝死?”
“陳雅女士,作為一名醫生,你連基本的醫學常識都沒有嗎?”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媽媽的腦袋上。
她的身體猛地一晃,如果不是安全帶拉著,恐怕已經一頭栽倒在車座上了。
爸爸也徹底慌了神,連滾帶爬地下了車。
“警察同誌,這絕對不可能!我們......我們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少廢話!上車!”
警察根本不聽他們的狡辯,強行將他們塞進了警車。
林皎皎嚇得大哭起來,顧言緊緊地抱著她,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半小時後。
市醫院太平間。
陰冷刺骨的冷氣,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警官走到停屍台前,一把掀開了蓋在上麵的白布。
“認一下吧,是不是你們的女兒林夏。”
白布下,那張毫無血色、布滿屍斑的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麵前。
媽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昨天還在故意拉窗簾害皎皎,她怎麼可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