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按下免提鍵。

視頻電話接通。

屏幕裏出現山區學校校長和一群孩子純真的笑臉。

校長舉著手機。

背景是簡陋的教室。

孩子們坐在嶄新的課桌前，手裏拿著新文具。

校長激動得語無倫次。

“秦總！您的學習物資全部都送到了！”

“書包、文具、教學設備，還有這些新課桌，孩子們太喜歡了！”

畫麵裏孩子們齊聲高喊。

“謝謝秦叔叔！”

他們清澈的聲音瞬間照亮了整個會場。

我看著屏幕。

心頭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

這是我的學習物資。

它們真實存在並正在發揮作用。

現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剛剛還對我破口大罵的人此刻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茫然。

程澈得意的笑容徹底僵硬。

關窈的哭聲戛然而止。

母親還跪在地上，表情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空白。

我的手機又響了。

警官接起電話。

他臉色嚴肅地聽完彙報。

“秦時越先生，我們已與當地警方和教育局核實。”

“您捐贈的所有學習物資已全部到位。”

“並且我們確認，您未進行任何非法集資行為。”

警官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會場。

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程澈和假家長們的臉上。

程澈的臉瞬間慘白。

那些受害學生家長抖如篩糠。

他們互相推搡著眼神躲閃。

“這不可能！”

程澈突然尖叫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的扭曲。

“這都是你買通的！”

“學習物資算什麼？那些非法集資的錢呢？”

“那些錢的流水才是鐵證！”

他還在嘴硬試圖將話題拉回非法集資罪名。

關窈趁機撲了上來。

她抓住我的胳膊再次落淚。

“時越，我知道你本性不壞就是一時糊塗。”

“現在認罪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我一定會等你出來。”

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

我看著她隻覺得惡心。

我甩開她的手。

我冷冷地看著她。

“關窈，七年了，這七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嗎？”

我抬手指向程澈。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眼神瞬間閃躲。

“你不要胡說！我是在幫你認清現實！”

她的演技拙劣得可笑。

母親衝了過來一把推開關窈。

她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夠了！你這個白眼狼！”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現在為了逃罪竟然汙蔑關窈和程澈！”

“你根本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你就是個畜生！”

她歇斯底裏地喊著。

每一個字都紮進我的心窩。

我看著她。

心痛與憤怒交織。

我迎上她躲閃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隻問你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