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你還能是誰?”
林夏尖叫出聲。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變得有些劈叉。
“這聲音,這語氣,化成灰我都認得!”
“陸澤,你到現在還要狡辯?”
“你非要逼得所有人都跟你同歸於盡才甘心嗎!”
她衝過來。
死死拽住我的衣領。
精心修剪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裏。
“你馬上把錢轉回來。”
“現在立刻馬上!”
“否則我今天就從這樓上跳下去,用我的死來喚醒你的良知!”
她用最慘烈的語言進行著道德綁架。
把自己擺在了一個殉道者的位置上。
台下的人群再次沸騰起來。
有人拿起桌上的紅酒杯。
狠狠朝我砸過來。
“去死吧人渣!”
玻璃杯在我的腳邊炸開。
紅色的酒液濺在我的褲腿上。
像極了幹涸的血跡。
緊接著。
礦泉水瓶、果盤裏的蘋果、甚至擦手的濕毛巾。
雨點般朝我砸來。
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冷冷地看著這群被煽動起來的烏合之眾。
“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穿透了會場的喧鬧。
幾輛警車停在了酒店大門外。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快步衝進宴會廳。
帶隊的警官目光淩厲地掃視了一圈。
最終將視線鎖定在我身上。
“誰報的警?”
警官沉聲問道。
“我報的!”
顧明宇高高舉起手。
像個邀功的小學生。
他快步走到警官麵前。
指著我。
“警察同誌,這個人叫陸澤。”
“他涉嫌貪汙挪用五億社會公益善款。”
“我們有完整的銀行流水和錄音證據。”
“他剛才甚至還想動手打受害者家屬!”
趙蘭在助理的攙扶下湊了過來。
她抹著眼淚。
一副大義滅親的悲壯模樣。
“警察同誌,我是他母親。”
“我作證,他昨天晚上確實在轉移資產。”
“你們趕緊把他抓起來吧,不能讓他跑了啊!”
警官皺了皺眉。
走到我麵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還在流血的手臂上。
“陸澤是吧?”
警官掏出手銬。
“有人舉報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
“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冰冷的金屬手銬在燈光下泛著寒意。
林夏站在一旁。
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陸澤,你去自首吧。”
“隻要你把錢交出來,我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
“我等你出來,我們重新做人。”
她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愛我。
我看著那副即將戴到我手腕上的手銬。
沒有反抗。
隻是平靜地看著警官。
就在警察的手即將碰到我的時候。
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特殊的專屬鈴聲在安靜的對峙中顯得格外突兀。
顧明宇臉色一變。
“警察同誌,別讓他接電話!”
他急切地喊道。
“他肯定是要通知海外的同夥銷毀證據!”
警官的動作頓了一下。
眼神警惕地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顧明宇的犬吠。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市中心醫院孫院長”的視頻通話請求。
我抬起頭。
目光平靜地看向警官。
“警察同誌,在帶我走之前,能不能先讓我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