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妻愛做慈善,任何風吹草動都要捐款千萬起步。
可得知我把五個億的罕見病救命錢全換成特效藥後,一向標榜善良的她歇斯底裏。
“五個億你全換成了藥?!你怎麼不早說!”
看著她的男閨蜜被押進警車時慘白的麵孔,我冷冷勾起嘴角。
上一世,罕見病群體麵臨斷藥危機。
我以公司的名義捐出兩億並四處籌集三億善款。
可等我將五億善款轉入基金會指定賬戶後,我就因貪汙救命錢被當場逮捕。
身為基金會理事長的未婚妻第一時間站出來大義滅親。
明明親眼看著我把錢彙入公賬的養母,卻淚流滿麵地跪在我麵前逼我認罪。
未婚妻的男閨蜜從我的電腦裏調出彙款記錄,一筆筆巨款流向海外空殼公司。
證據確鑿,我百口莫辯,被憤慨的病患家屬活活打死。
直到徹底閉眼那一刻,我都想不通為什麼相戀五年的未婚妻要置我於死地。
更不明白,那個海外賬戶為什麼是我的名字。
再睜眼,我回到了慈善晚宴的前一天。
我吩咐助理,明天的善款,全部換成跨國藥企的獨家特效藥。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一車車的冷鏈實物要怎麼被打到海外賬戶去!
......
“陸澤,你到底把那五個億的救命錢弄到哪裏去了!”
林夏尖銳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整個宴會廳裏回蕩。
原本推杯換盞的慈善答謝晚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刺向我。
我端著紅酒杯的手微微停頓。
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
林夏提著那件我花高價從法國定製的高定禮服。
她大步衝上主席台。
眼眶通紅。
眼底全是被背叛的憤怒和自詡正義的決絕。
“今天當著全市媒體的麵,你必須給所有罕見病家庭一個交代。”
她把一份打印出來的財務報表狠狠砸向我的胸口。
紙張散落一地。
我沒有躲。
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張與我相戀五年的臉。
上一世。
也是在這個舞台上。
她用同樣痛心疾首的表情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深吸一口氣。
把胸腔裏翻湧的恨意強壓下去。
“林夏,你在發什麼瘋?”
我的聲音很輕。
卻足夠讓前排的記者聽得清清楚楚。
“我發瘋?”
林夏冷笑出聲。
她轉身麵向台下的長槍短炮。
“各位媒體朋友,我林夏今天站在這裏,就是要揭穿這個偽君子的真麵目。”
“他借著建立‘罕見病關愛基金’的名義,向社會各界籌集了五個億的善款。”
“可就在昨天晚上,這筆錢根本沒有進入基金會的對公賬戶。”
“而是被他悄悄轉移到了海外的私人戶頭上!”
全場嘩然。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
快門聲連成一片。
我看著她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證據呢?”
我直視她的眼睛。
“你空口白牙說我轉移資產,總得拿出點實質性的東西。”
就在這時。
顧明宇從台下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
手裏舉著一個平板電腦。
臉上掛著那種我最熟悉的、痛心疾首的偽善表情。
“陸哥,事到如今,你就別再逼夏夏了。”
顧明宇歎了口氣。
他走到林夏身邊。
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了她發抖的肩膀。
“夏夏昨天晚上查賬的時候發現資金對不上,哭了一整夜。”
“她那麼信任你,把你當成這輩子唯一的依靠。”
“你怎麼忍心拿那些等死的孩子的命去換你自己的榮華富貴?”
我看著那隻搭在林夏肩膀上的手。
覺得格外刺眼。
“顧明宇,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明宇瑟縮了一下。
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往林夏身後躲了躲。
林夏立刻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擋在他麵前。
“你衝明宇發什麼火!”
“要不是明宇懂點財務知識幫我查出了端倪,我到現在還被你蒙在鼓裏!”
她指著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發抖。
“陸澤,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以為你是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家。”
“沒想到你根本就是個人麵獸心的吸血鬼!”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
“真沒看出來,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
“五個億啊,那得是多少重症病人的救命錢。”
“這種人就該吃槍子兒。”
我聽著這些惡毒的咒罵。
目光越過林夏和顧明宇。
看向宴會廳的大門。
那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我的養母。
趙蘭。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旗袍。
在兩個助理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走進來。
臉色蒼白得像紙。
“陸澤......”
她剛喊出我的名字,眼淚就掉了下來。
人群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
她走到台前。
突然雙膝一軟。
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媽!”
我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卻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上一世。
就是這一跪。
徹底坐實了我的罪名。
讓我在全網觀眾麵前成了個十惡不赦的畜生。
“陸澤,媽求你了。”
趙蘭跪在地上。
雙手死死抓著主席台的邊緣。
哭得撕心裂肺。
“你爸走得早,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把公司交給你。”
“我一直教你要做個好人。”
“你怎麼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啊!”
閃光燈瘋狂對著趙蘭拍攝。
記者們的麥克風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林夏趕緊跑下台去扶趙蘭。
“阿姨,您別這樣,地上涼。”
林夏一邊哭一邊去拉她。
趙蘭卻死活不肯起來。
“夏夏,是我們陸家對不起你,對不起那些可憐的孩子。”
趙蘭反手抓住林夏的手。
滿臉都是悔恨。
“是我沒教好他。”
“我今天就算是磕死在這裏,也要逼他把錢吐出來!”
說完,她真的彎下腰。
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全場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連親媽都看不下去了,這得多造孽啊!”
“畜生!簡直不是人!”
“趕緊報警抓他!”
顧明宇站在台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拿起麥克風。
聲音裏透著濃濃的悲憫。
“陸哥,阿姨都給你跪下了。”
“你就算不為病患考慮,也該心疼心疼生你養你的母親吧?”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我曾經最信任、最親近的人。
心臟像是被淬了毒的刀子反複切割。
疼到麻木之後。
隻剩下徹骨的冰冷。
我轉頭看向還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趙蘭。
“媽,連你也覺得,我會拿那些等死的孩子的命去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