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哲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襯得那張臉幹淨又帥氣。
那雙眼睛看著我的時候,帶著挑釁和得意。
“哥,好久不見。”
我沒理他,低頭繼續整理櫃台上的書。
他也不惱,在店裏轉了一圈。
“檀哥,你怎麼落魄成這樣了?開這麼個小店,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他轉過身,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起。
“聽說含霜今天來找你了?還讓你回去和她生孩子?”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被我的目光看得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繼續笑著說:
“你別多想,她就是需要一個聯姻的工具而已,她心裏裝的人是誰,你比誰都清楚。”
我攥緊手裏的書。
“方哲,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笑了,圍著櫃台慢慢走。
“檀哥,你說你圖什麼呢?離了沈家,你什麼都不是。”
“開這麼個破書店,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帶著個拖油瓶......”
“你說誰拖油瓶?”
“喲,急了?”他捂著嘴笑。
“我說錯了嗎?你跟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人的孩子,不是拖油瓶是什麼?”
“含霜還不知道吧?你當初是不是早就跟那個女人搞在一起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方哲,你閉嘴。”
“我偏不。”他往前逼近一步,臉上全是得意。
“方檀,當年你為了那個女人,竟然想把自己的手弄廢來讓含霜愧疚,現在又有了孩子。”
“還敢在含霜麵前裝無辜?你惡心不惡心?”
我的手在發抖,雖然現在已經痊愈。
但當年我的右手是怎麼廢的,他比誰都清楚。
他就坐在對麵那輛車裏,隔著車窗看著我從樓梯上摔下來,看著我趴在地上喊救命。
他什麼都沒做,就那麼看著。
現在他倒打一耙。
“方哲,你再胡說八道,我對你不客氣。”
他笑得前仰後合。
“方檀,含霜瞎了眼才會要你這種二手貨......”
我抬手,狠狠給了他一拳。
方哲被打得偏過頭,咬著牙,眼神陰沉卻裝作大度:“檀哥,你怎麼能打人......”
“我好心來看你,勸你回方家,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動手......”
他的目光看向門口。
那傳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熟悉的,帶著幾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