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晏控製不住,鮮血大口大口的湧出,殷紅的染紅了大片的衣服。
蘇晚棠瞳孔驟縮,一把抱住宋清晏,驚慌失措:“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吐血?”
說完她轉頭看向助理,失聲怒吼:“你幹了什麼!”
助理也嚇了一跳,沒想到一個巴掌竟然這麼嚴重,嚇得幾乎結巴。
蘇晚棠也終於意識到不對,宋清晏輕的可怕,全身上下幾乎隻剩下骨頭。
他靠在她懷裏,大口大口的嘔著鮮血,好像要把全身的血液都吐盡。
她徹底慌了神,抓住宋清晏的手,“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你到底怎麼了?”
宋清晏看著她慌亂的表情,笑了笑。
“我要死了。”
“蘇晚棠,我馬上就要死了,你滿意了嗎?”
說著,宋清晏徹底失去意識。
蘇晚棠雙眼一片赤紅,抱著宋清晏大聲嘶吼:“醫生呢!把醫生叫過來,馬上!”
病房裏亂成一鍋粥。
蘇晚棠被擠到角落,看著一群醫生圍在病床前,對著宋清晏搶救,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病床上的宋清晏那麼輕,那麼脆弱,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蘇晚棠不敢想。
她走出病房,看著滿手的鮮血,開始後悔剛剛的衝動。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才從病房出來。
蘇晚棠連忙追問:“他到底怎麼了?”
醫生下意識看了江亦辰的方向一眼。
“沒什麼事,隻是有些累,暈過去了。”
蘇晚棠皺著眉頭,憤怒質問:“那為什麼會吐血?那麼多血你看不到嗎?”
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說:“我們檢查過宋先生的身體,除了有點瘦和營養不良之外,沒有其她問題。”
“我們也沒在他身體裏找到出血點,所以吐血這件事,可能是宋先生演的。”
蘇晚棠愣住了。
“演的?”
“你是說他根本沒病?”
醫生繼續擦額頭的汗,“是......看上去是這樣的。”
蘇晚棠眼底的擔憂瞬間消失,轉變為無盡的怒火,衝進病房一把抓起病床上的人。
“宋清晏,你鬧夠了沒有!”
宋清晏剛剛從昏迷中搶救過來,此刻意識恍惚,一點力氣沒有。
蘇晚棠雙眼通紅,憤怒的訓斥:“先是鬧絕食,然後又打人,現在還學會演戲騙人,下一步你要做什麼,尋死覓活嗎?”
蘇晚棠的聲音越來越大。
怒吼回蕩在他耳邊,他本能的覺得刺耳,卻一個字也聽不清。
更沒有力氣回應。
“好,既然你愛演戲,愛裝可憐,那醫院你也不要住了。”
“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
幾個助理上前,架住了宋清晏,硬生生從床上拖下來。
宋清晏渾身無力,更沒辦法反抗,就這麼被拖著離開了醫院,被丟到大街上。
夜晚漆黑,寒風獵獵。
沒過多久,宋清晏就被凍僵了手腳。
他本能的爬起來,踉踉蹌蹌往前走著,直到天亮,才走到家門口。
可當他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時,才發現門上換了一把鎖,蘇晚棠冷冷的站在門口,“之前還是我對你太縱容,等你什麼知道錯了,我再接你回去。”
鐵門再次落下,宋清晏知道自己無處可去了。
嘴角扯出一抹淒慘的苦笑。
他轉身離開,望著人來人往的大街,突然間不知道該往哪去。
身上又開始劇烈的痛起來。
他掏出止疼藥,胡亂往嘴裏塞,漫無目的的走著。
直到路過一個蛋糕店門口,看著裏麵一個個精美的小蛋糕,宋清晏不自覺露出一個微笑。
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錢,買了一個草莓蛋糕。
然後提著蛋糕,隨便找了個橋洞。
他掏出身上所有的止疼片,開始一片一片往嘴裏塞。
宋清晏知道,止疼藥一次性不能吃太多,有毒性。
但他實在太疼了。
癌症太折磨人,他想早點擺脫痛苦。
他一口止疼片,一口蛋糕,一口接一口的往嘴裏咽。
甜膩的奶油壓過了止疼片的苦澀,宋清晏微笑著吃完了整瓶藥。
然後平靜的躺在地上,閉上了眼。
蘇晚棠,我死了。
來生不要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