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月皺了皺眉,側頭看了陳山一眼,發現他神色平靜,絲毫不見慌亂。
或許......
“蛇哥要是知道我找到了這麼漂亮的女人,一定會好好誇我......”
男人打著趔趄,搓著手,晃晃悠悠湊到兩人跟前。
眼裏隻裝得下徐月,壓根沒把陳山當回事。
就在那隻鹹豬手快要碰到徐月臉頰時,陳山抬手,輕輕鬆鬆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剛才說......蛇哥?”
原本以為隻是個醉鬼,打發走就算了。
沒想到,倒從他嘴裏聽到了蛇皮的消息。
這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嗎?
“吼......”
男人踉蹌退了一步,搖頭晃腦地開口,
“你也聽過蛇哥的名頭?行啊,想跟著蛇哥混,我可以給你搭橋,不過你得意思意思......”
他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意思不言而喻。
話還沒說完,陳山冷笑一聲,後仰一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呃啊......”
這一腳力道十足,男人蜷縮在地上,麵目猙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平時囂張慣了,哪受過這種氣,衝著陳山破口大罵:
“小子,你敢打我?蛇哥不會放過你的!有本事別走,等我起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撐起身子就要爬起來。
陳山可不給他這個機會,一腳踩住他胸口。
彎腰利索地拔出腰間的水果刀,架在他脖子上,聲音發冷:
“現在,我問你答,懂?”
感受到脖子上的涼意,男人眼睛一縮,酒都醒了大半。
咽了口唾沫,先前的囂張跋扈一掃而空。
開什麼玩笑,小命攥在人家手裏,再蠢也不會繼續放狠話。
“兄,兄弟,誤會......”
男人臉上擠出苦笑,立刻服了軟。
早知道是這種狠茬子,他打死也不會進這屋。
“呲......”
陳山手起刀落,穩準狠地紮進他的手背。
“啊!”
男人又是一聲慘叫,嘴唇發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神色不解地看向陳山,似乎想要個說法。
“我問了嗎,你就答?”
陳山麵不改色地說道。
一旁的徐月看著這一幕,眼皮直跳。
還好剛才這小子認出了她手上的手鏈,不然的話,恐怕她真要吃不消了。
他是真敢啊!
男人躺在地上,還想開口解釋,可瞥了眼被刺穿的手掌,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裏那點僥幸,瞬間煙消雲散。
“我問你,你嘴裏那個蛇哥,也就是蛇皮,他在哪個包間?”
陳山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問,料他也不敢再撒謊。
“蛇......不,蛇皮他就在314包間!”
男人咬著牙,忍著疼說道。
“幾個人?”
“還剩下五個,不過都喝得差不多了。”
男人隻想趕緊把這尊煞星送走,一股腦把裏麵的情況全抖了出來。
“五個喝高了的嘛......”
陳山小聲嘀咕,略一琢磨,倒是有幾分把握。
握著水果刀的手猛然發力,將刀從男人手背裏拔了出來。
“啊!”
男人一聲慘叫,竟生生疼暈了過去。
陳山倒也謹慎,脫下男人的衣服,把他結結實實捆了個嚴實。
“月姐,你帶我過去吧。”
陳山直起腰,看向徐月,神色輕鬆地說道。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怕她受牽連。
就算事後有人找麻煩,也能推到他頭上。
“算你小子有心。不過,你一個人的話......”
徐月一愣,也猜到了陳山的意思,可擔憂的話還沒說完,陳山就已經走到了門口。
“混小子!”
徐月抿著嘴跺了跺腳,隻能跟上去。
算了算了,不聽好人言,死了也怨不得誰。
“對了,月姐,這兒離皇冠挺近的,你聽說過彪哥嗎?”
去314包間的路上,陳山忽然提了一嘴。
事情辦完,他就想去皇冠找彪哥,看看能不能對付王天。
“彪哥?你要找彪哥?他可是......”
徐月眉頭一挑,又打量了陳山一眼,似乎不信他能跟彪哥搭上線,哂笑一下,
“你去皇冠提一嘴,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聽徐月這麼說,陳山也就放了心。
來到314包間門口,陳山頓住腳步,側臉看向身邊的徐月,輕聲說:
“行了,沒你的事了。”
說罷,轉身進了包間,順手關了門。
徐月想跟進去,卻碰了一鼻子灰。
俏臉上頓時湧上慍怒,氣呼呼地說:
“行啊,小小年紀就這麼自大,那你吃虧好了!”
嘴上這麼說,腦子裏卻盤算著,等下陳山要是落了下風,要不要去找夜場保安......
陳山進到屋裏,第一印象就是亂。
不光是環境亂,人更亂。
幾對男女扭在一起,更有一個男人,讓女人用另外一張‘嘴’抽煙。
呻吟聲,哀求聲,放肆的笑聲,混成一團嘈雜的聲響。
沙發主位上坐著一個光頭,摟著兩個穿黑絲的豐滿女人。
陳山進來,壓根沒人注意。
“蛇皮?”
陳山也不藏著掖著,掃了一圈,開口喊道。
“誰TM喊我?”
主位上的光頭應了一聲,神色頗為惱怒。
話音剛落,陳山就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蛇皮打了個激靈,反應倒快,直接把懷裏的女人推了出去,好歹爭取了一點時間。
“艸,抄家夥,幹他!”
蛇皮衝著還沒回過神來的幾個小弟怒喝。
小弟們甩了甩腦袋,晃晃悠悠爬起來,抄起酒瓶就衝了上來。
“找死!”
陳山也不慣著,勢大力沉,一腳踹翻一個。
這種喝得迷迷糊糊的,用刀不如一腳一個來得痛快。
蛇皮繞著玻璃桌想跑,不料陳山踏上桌麵,飛身一腳把他踹倒。
蛇皮瞬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不等他爬起來,陳山已經亮出水果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是阿金的人?下手可真夠快的。既然落到你手裏,痛快點,別磨蹭!”
蛇皮喘著粗氣,色厲內荏地瞪著陳山,嘴上硬氣,眼神卻已經慌了。
“我不要你的命,隻要你該給的錢。欠王天的五十萬,該還了吧?”
陳山搖了搖頭,王天讓他來這兒,就是來要債的,可沒想過鬧出人命。
“王天?五十萬?”
蛇皮一愣,眼中滿是不解,
“我TM什麼時候欠了他五十萬?”
這話一出,陳山愣住了。
蛇皮的反應全落在他眼裏,絕不是演的。
他的下一句話,更讓他脊背發涼:
“再說了,我是在他手下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