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六年紀念日那天,林薇提出了離婚。
她說不想和我進入七年之癢,這會消磨掉她對我最後的好感。
本以為保留了婚姻最後的體麵。
卻不想,她是找了一個青春洋溢的男大。
“我還年輕,不想和你過一眼到頭的生活。”
1.
“陳峰,我們離婚吧。”
林薇坐在我對麵,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語氣平淡。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六周年紀念日。
我特意訂了這家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桌上還放著我準備的禮物。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她抬起頭,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說,離婚。”
“我不想跟你就這麼進入七年之癢,那會消磨掉我對你最後的好感。”
我看著她,心臟猛地一抽,疼得我喘不過氣。
六年了,我以為我們會這樣,一直到老。
“為什麼?林薇,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我的聲音在發抖。
“好好的?”
她嗤笑一聲。
“陳峰,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每天穿著一成不變的格子襯衫,頭發永遠是那個樣子,跟你說話三句不離你的工作、你的代碼。”
“我受夠了。”
“我今年才二十八歲,我還年輕,我不想跟你過這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生活。”
她不知道,我沉浸在代碼的世界裏,不隻是為了掙那點死工資,更是因為對技術的熱愛。
甚至在業餘時間,我還會研究一些常人不會接觸的網絡安全和數據恢複技術。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我艱難地問。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光。
“總之,不是現在這樣的。”
“財產的事,我已經谘詢過律師了。”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套房子,婚後買的,但首付大部分是我爸媽出的,所以房子歸我。”
“車子歸你,那輛車本來也舊了。”
“存款我們一人一半。”
“我這樣分,已經很對得起你了,陳峰。”
我看著那份離婚協議,無比諷刺。
她父母那二十萬首付,我這幾年還的房貸和花在他們身上的錢,早就遠超這個數了。
更何況,這套房子在購買前,我已經做了婚前財產公證。她根本沒資格拿走。
現在,她要把我掃地出門。
“林薇,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問出了那個問題。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更加躲閃。
“你別胡說八道!”
“我隻是不想再跟你過了,跟別人沒關係!”
“我們六年的感情,就這麼不值錢嗎?”
我紅著眼問。
“別談感情了,陳峰,沒意思。”
“當初跟你在一起,是我太天真,以為有情飲水飽。”
“現在我明白了,女人還是得對自己好一點。”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就這樣。”
她站起身,拿起包。
“協議你先看著,想好了就簽字聯係我律師。”
“就這樣吧,我走了。”
她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從頭到尾,她沒有看一眼我為她準備的紀念日禮物。
我一個人坐在餐廳裏,周圍情侶的歡聲笑語,格外刺耳。
我拿起協議,隻覺得滿篇都是嘲諷。
我掏出手機,點開了她的微信朋友圈。
她設置了三天可見。
最新的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一張照片,是一隻骨節分明、非常年輕的手,握著一個冰淇淋。
配文是:“年輕真好呀。”
我的手,因為常年敲代碼,指關節有些粗大,還有薄薄的繭。
那絕對不是我的手。
她所謂的“不想進入七年之癢”,全都是屁話。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把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林薇,你真狠。
2.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開車去了嶽父嶽母家。
我剛敲開門,看見的是嶽母張蘭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你來幹什麼?”
她的語氣很冷淡。
“媽,我來找您和爸聊聊,關於我和林薇的事。”
我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進來吧。”
她側身讓我進去,嶽父林建國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我,隻是抬了抬眼皮。
“爸,媽......”
我剛開口。
“別叫了,都快離婚了,還叫什麼爸媽。”
張蘭直接打斷了我。
我心裏一沉,他們早就知道了。
“媽,我和林薇六年的感情,怎麼能說離就離?”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您幫我勸勸她。”
“勸?”
張蘭冷笑一聲。
“陳峰,我們家薇薇提離婚,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早就跟你過夠了!”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個破程序員,一個月掙那點死工資,能給我家薇薇什麼好日子?”
“媽,我年薪五十萬,我們房貸早就還清了......”
“努力有什麼用?”
林建國放下報紙,終於開了口。
“陳峰,不是我說你,男人光努力是不夠的。”
“你得有前途,有格局。”
“你看看你,快三十的人了,還在給別人打工,有什麼出息?”
“我們家薇薇,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她值得更好的。”
“我們當父母的,總不能看著女兒跟著你一起吃苦吧。”
我沒讓她做過一頓飯,她想買什麼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們管這叫吃苦?
“爸,我們現在的生活,不差吧?”
我壓著火氣問。
“不差?”
張蘭拔高了聲音。
“你那點工資,在這城市算什麼?”
“你知道薇薇的閨蜜,嫁的都是什麼人嗎?不是老板就是高管,哪個不比你強?”
“每次她們聚會,薇薇都抬不起頭!”
“都是因為你,你拖累了她!”
我的心徹底冷了。
“所以,你們是支持她離婚的?”
我問。
“不然呢?”
張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陳峰,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薇薇已經給你下了最後通牒,你就爽快點簽字,別耽誤她的青春。”
“我們已經給她物色了一個更好的對象,比你年輕,比你有錢,家裏還是開公司的。”
“你跟人家,根本沒法比。”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
是一張照片。
林薇笑靨如花地依偎在一個年輕男孩的懷裏。
男孩的手,親昵地摟著她的腰。
背景,是一家高級酒店的門口。
照片下麵還有一行字:“叔叔,謝謝你把薇薇姐讓給我。”
我腦子“轟”的一聲。
我拿著手機,手抖得不成樣子,把照片懟到了嶽父嶽母麵前。
“這就是你們說的,更好的對象?”
“一個還在上大學的小白臉?”
他們看到照片,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張蘭甚至哼了一聲。
“小白臉怎麼了?人家年輕帥氣,家裏有錢,這就夠了!”
“比你這個隻知道敲代碼的老男人強一百倍!”
“陳峰,我勸你別不識好歹,趕緊簽字滾蛋!”
“不然,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淨身出戶!”
我看著他們醜惡的嘴臉,一陣惡心,但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清醒湧上心頭。
我收起手機,站了起來。
“好。”
“我簽。”
我轉身就走,身後傳來他們得意的笑聲。
我沒有回頭。
走出那個家門,外麵的陽光刺眼。
我靠在車上,點了根煙,憤怒和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眼淚卻流了下來。
林薇,林建國,張蘭。
你們一家人,真行。
你們把我當傻子,我就讓你們看看,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程序員,能對你們做些什麼。
3.
我沒有立刻找律師。
我偏不讓他們如願,我要讓他們在最得意的時候,摔得最慘。
我開始像往常一樣上班,下班。
隻是不再回那個家。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小公寓,暫時住了下來。
我開始不動聲色地收集證據。
林薇以為她做得天衣無縫,但她太小看我這個“破程序員”了。
我花了一個晚上,就恢複了她手機裏所有被她刪除的聊天記錄和照片。
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對話和照片,我胃裏一陣翻攪。
原來他們已經在一起半年了。
她花著我掙的錢,給那個小男友買手機、買球鞋,甚至資助他創業。
聊天記錄裏,她對小李極盡討好。
“寶寶,這個包喜歡嗎?姐姐買給你。”
“你真棒,比我們家那個老男人強多了。”
“等我跟他離了婚,我們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而那個小李,一口一個“姐姐”,把她哄得團團轉。
嘴上說著愛她,轉頭就跟同學炫耀自己傍上了富婆。
“我這個富婆姐姐,人傻錢多,就是年紀大了點,皮膚都鬆了。”
“等她離了婚,把房子搞到手,我就把她踹了。”
我看著這些,隻覺得諷刺。
除了這些,我還查到了林薇偷偷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
她從我們聯名的賬戶裏,分批次轉出去了將近五十萬。
一部分給了她父母,一部分,就花在了那個小男友身上。
證據確鑿。
我把所有東西都整理好,存進了加密的硬盤。
光是讓她淨身出戶,太便宜她了。
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寫代碼,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是陳峰嗎?”
一個年輕又囂張的聲音。
我一聽就知道是誰。
那個叫小李的男大學生。
“有事?”
我的語氣很冷。
“叔叔,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薇薇姐現在跟我在一起,她很幸福。”
“你如果識相的話,就趕緊簽字離婚,別耽誤我們。”
“一個大男人,別這麼婆婆媽媽的,難看。”
我氣笑了。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把她讓給你?”
“憑我比你年輕,比你帥,比你更懂女人心。”
電話那頭傳來他得意的笑聲。
“叔叔,時代變了,現在的小姑娘,誰還喜歡你這種老實巴交的悶葫蘆?”
“她們喜歡的是浪漫,是激情,是你給不了的東西。”
“哦,對了,薇薇姐說,跟你在一起六年,她都快忘了接吻是什麼感覺了,說你親她的時候毫無反應。”
“哈哈哈哈!”
我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林薇的聲音。
“小李,你跟誰打電話呢?”
“跟那個老男人啊,我讓他趕緊簽字,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你別理他了,一個失敗者而已。”
林薇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屑和厭惡。
“他就是個窩囊廢,我早就受夠他了。”
“還是寶寶你好,跟你在一起,我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然後,我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令人作嘔的親吻聲。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掛斷了電話。
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仿佛要爆炸。
我衝進衛生間,用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
鏡子裏,我雙眼通紅。
窩囊廢?
失敗者?
好,你們給我等著。
憤怒很快被一種冷靜取代。我知道,我要的不是一時的發泄,而是徹底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