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2年的京市車站。
夏惜清麵容清冷,出挑的氣質惹得路人頻頻回頭。
濃妝豔抹的時清月陰冷又嫉妒地看著夏惜清,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她們是為了躲過下放,被夏家父母從滬市送來投奔宋家,嫁給宋家兄弟倆的。
夏家與宋家是世交,兩家一家從商一家從政,如今正值風口浪尖,夏家被打上了資本主義的名號,財產被抄,夏家二老也被下放,隻來得及把夏惜清這對姐妹送走。
時清月也並不是夏惜清的親姐,她是夏父好友托孤到夏家的。
雖如此,夏家父母對她也視如己出,盡心照料。
遠遠的,宋家兄弟二人朝夏惜清姐妹兩走了過來。
時清月瞧見,勾起了嘴角,眼中閃過了抹得意。
前世,她和夏惜清投奔宋家,嫁給了宋家次子宋鶴眠。
宋鶴眠粗鄙冷淡,與她成婚一個月都未行房,之後更是出任務在戰場上犧牲了,讓的她年紀輕輕便成了寡婦!
再看夏惜清,與宋家長子宋鶴修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宋鶴修更是前途光明,在宋鶴眠犧牲後繼承了宋鶴眠的軍功,一路做到了首長的位置,夏惜清也成了首長夫人,人人豔羨。
憑什麼她處處都要低夏惜清一頭?
在夏家時是這樣,她舉報了夏家父母,以為嫁到了宋家,會有所改變,沒想到到了宋家,居然還是如此!
不過好在老天對她不薄,讓她重生了。
這一次,她說什麼也要嫁給宋鶴修。至於宋鶴眠這個短命鬼,就留給夏惜清吧!
這一世,她非要把夏惜清狠狠踩在腳下不可!
想到此,時清月幾步朝著宋鶴修走去,麵上掛著嬌羞的笑:“修大哥,我是時清月,是來和你履行婚約的。”
有了前世的經曆,她知道,夏惜清根本不想嫁人,也沒有聽清過自己要嫁的人到底是誰,她想要李代桃僵換婚,輕而易舉。
至於宋家這邊,老爺子雖在派兩個孫子去接人的時候提過婚配對象,倆人卻都沒放在心上,沒記清。
宋鶴修雖是軍人,卻生得溫潤,很有涵養,對上時清月,麵上也掛了些笑,頷首示意:“一路辛苦了,我帶你們先去軍區招待所安頓下來,好好整頓休息休息。”
夏惜清蹙眉,來時她根本沒記清自己的未婚夫到底叫什麼,眼下看,宋鶴修是時清月的未婚夫,那她的未婚夫,就隻能是宋鶴眠了。
隻是,宋鶴眠生得高大痞氣,軍裝外套下是怎麼也蓋不住的腱子肉,膚色黝黑,一雙眼睛亮的嚇人,看人的時候,不由帶著幾分凶,看著便讓人害怕。
夏惜清不由咽了口唾沫,心下生出幾分退卻,但想到父母還在下放受苦,她要想法子把父母救出來,隻能靠宋家的力量,便硬逼著自己止住了想要轉身就走的腳步。
就這一會兒的嫌棄退卻,已經讓宋鶴眠看了個一清二楚。
宋鶴眠當即也有些不爽起來,他還沒嫌棄夏惜清細皮嫩肉,瘦不拉幾,風一吹就倒的嬌滴滴大小姐樣子呢,夏惜清居然還先嫌棄起他來了?
要不是老爺子非要他來,他還不樂意來呢!
想是這麼想,宋鶴眠卻還是快步走到了夏惜清身邊,從夏惜清手裏搶下了箱子。
看這胳膊肘細的,拎個箱子別待會兒把胳膊肘拎斷了。
“走吧,大小姐。”
他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挖苦。
語畢,不等夏惜清回答,率先大跨步跟著宋鶴修走了起來。夏惜清手裏沒了箱子,整個人輕鬆了不少,雖還有些不情不願,但對宋鶴眠也有了些許感激。
時清月瞧著這一幕,眼中不免有些嫉妒憤怒。
前世,宋鶴眠別說主動幫她拎箱子了,就是連正眼瞧過她一眼都不曾!
怎的如今就變了?
定是夏惜清個小狐狸精勾得!
生了一副好皮囊有什麼了不起的?
刁蠻任性嬌縱的大小姐脾氣,她就不信宋鶴眠這個霸王會一直慣著她!
到時候,兩人非鬧個雞飛狗跳天翻地覆不可!
“箱子我幫你拿著吧。”
耳畔響起宋鶴修的聲音:“明天我會去打結婚報告,到時候需要你和我一起去登記,走一下流程。家屬院我也會在結婚登記好後一塊兒去申請,等申請下來後,你就可以搬進去了。”
時清月忙收了神色,抬眸望向宋鶴修,越發嬌羞:“好,那就多謝修大哥了。”
還是宋家大哥好,生得白淨,性子溫潤,前途也敞亮。
果然,換了婚,今生的一切都這麼順暢。
她不知道,她方才的狠厲樣,早都落入了宋鶴修眼中。
這夏家養女,表麵溫婉,實際善妒陰狠,看著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若不是父母之命,兩家交情,他定不會娶這樣一個女子。
如今,就算娶了,也不過是合作婚約,名存實亡罷了。
宋鶴修領著幾人上了車。
“惜清,明天我就要和修大哥去登記結婚了,你們也一塊兒跟著去吧?爸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現在可千萬不能任性,要好好聽爸媽的,可不能反悔。”
時清月一副懂事大姐姐的模樣,規勸著夏惜清,語畢,又轉向宋鶴眠:“眠大哥,我妹妹從小被嬌慣壞了,脾氣不好,您多擔待,她要是不願意和你結婚,你也別往心裏去,我會好好勸她的。”
“誰說我不願意了?”
夏惜清徑直打斷了時清月的話:“時清月,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裝模作樣的很惡心?嘰嘰歪歪的還沒完了,我的婚事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嗎?你還管上我了?裝什麼呢?”
時清月臉上的表情瞬間便僵住了,她有些委屈地望了宋鶴修一眼:“妹妹,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你閉嘴。再嘰歪別怪我動手打你。”
夏惜清說完,又看向宋鶴眠:“明天去登記結婚是吧?我跟你去。就一點,申請家屬院的時候把我和她分遠點兒,我可不想每天聽她在這裝。”
宋鶴眠一怔,本以為看夏惜清的嫌棄樣兒,會不願意嫁給他,沒想到她居然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這脾氣性格,也確實夠彪悍。
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