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
他咧開一嘴白牙,笑得燦爛。
再看宋鶴修,絲毫沒有要替時清月說話的意思。時清月隻能憤憤地閉嘴,在心裏越發嫉恨夏惜清。
就作吧,你越作,越能顯出我的溫婉大方不計較。
......
車子一路到了軍區招待所,已經是傍晚,宋家兄弟倆把夏惜清兩人送進房間後就離開了。
夏惜清要回房間洗澡休息,經過時清月身邊時,驀然聽到一陣聲音:“該死的夏惜清,你裝什麼清高呢?等一個月後宋鶴眠死了,你做了寡婦,有你好日子受的!到時候,我非要想法子把你趕出宋家,還要找人劃爛你的臉,把你踩在腳下,讓你好好嘗嘗受人欺辱的滋味!”
夏惜清一僵,猛地轉過頭來,望向時清月,眼神冰冷,聲音裏帶上了絲絲殺氣:“時清月,你說什麼?”
時清月愣住了,麵上滿是疑惑擔憂:“我沒說話啊,惜清,你是不是一路上太辛苦了,出現幻聽了?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如今,夏家就剩下我們倆了,我們還要想辦法把爸媽救回來呢,你可千萬不能倒下了。不然,我怎麼對得起爸媽?”
與此同時,另一道聲音再次響起:“夏惜清,你還不知道吧?你媽兩個月後就會因為不堪勞作重病倒下去世,你爸也會因為經受不了打擊一頹不振,被輪番批鬥後精神崩潰自殺。到時候,夏家就剩下你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我再略施小計送你去見閻王,等夏家平反後,財產還不都會落入我手裏?你現在可千萬不能倒下,不然,我怎麼欣賞你得知這些消息後悲痛欲絕的表情呢?哈哈哈哈。”
“啪!”
夏惜清渾身顫抖,狠狠一巴掌用力甩在了時清月臉上。
這一巴掌力度之大,徑直將時清月扇得腦袋都歪到了一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溢出了絲鮮血。
她震驚憤怒地望向夏惜清,尖叫起來:“夏惜清,你瘋了嗎?好端端的打我幹什麼?”
“我打你還需要理由嗎?”
夏惜清反問:“時清月,我警告你,別以為夏家現在倒了,你就能為所欲為,你要是敢在背地裏耍什麼花招,我有的是力氣打得你滿地找牙!”
這會兒,她也搞清楚了,方才的聲音,都是時清月的心聲。她居然能聽到時清月的心聲!她知道時清月心思歹毒又善妒,但沒想到她居然還是個白眼狼!爸媽自收養她以來,待她可不薄!
想到方才時清月說的爸媽將來的處境,她心裏就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來。
兩個月的時間,她必須要在兩個月內把爸媽從鄉下接回來,絕不能讓這些事情都變成真的!
還有宋鶴眠那個短命鬼,他也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誰給她在宋家撐腰?誰去救她爸媽?
她要想辦法讓宋鶴眠活下來,讓他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好以此換取爸媽從鄉下出來的機會。
時清月惡狠狠地盯著夏惜清,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把她撕成碎片。可她知道,以她的本事,根本打不過夏惜清。
夏惜清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看著瘦瘦小小,打起架來卻狠辣的不行,她根本沒有招架還手的餘地。
在夏家的時候,在她手裏,她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夏家那兩個老不死的,也永遠向著她,遲早有一天,新仇舊恨,她通通都會報複回來。
......
次日,宋家兄弟倆一早就出現在了招待所樓下。
時清月精心打扮了一番,隻是臉還高高紅腫著,再怎麼妝點,看著都有幾分滑稽。
再看夏惜清,素麗的白色旗袍,玲瓏的身段,及腰的黑發,白皙細嫩的肌膚,哪怕不施粉黛,也精致漂亮極了。
她心裏嫉妒不已,但想到宋鶴修,嘴角又勾起了笑容。
怎麼說她現在也是宋鶴修的未婚妻,夏惜清打了她,她就不信宋鶴修不會替她出氣,不會心疼她。
這樣想著,時清月裝模作樣地露出小心翼翼委屈巴巴的神色,跟在夏惜清身後下了樓。
夏惜清早已經把時清月的打算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冷嗤了一聲。
在夏家的時候,就會用這點手段,到了宋家,還是這樣,真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到了樓下,時清月捂著臉半遮不遮地露出臉上的巴掌印,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走到宋鶴修麵前:“修大哥,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宋鶴修果然皺眉,開口問道:“臉怎麼了?”
“沒事,修大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
時清月支支吾吾,一邊說著一邊偷眼看夏惜清,怕極了的模樣。
不知情的人看她這樣,還以為夏惜清背地裏怎麼虐待欺負她了。
“是我打的。”
夏惜清冷冷開口:“偷我東西,該打。”
時清月麵色瞬間慘白下來:“我什麼時候偷你東西了?”
“沒偷怎麼戴著我媽送我的手鐲?”
夏惜清瞥了一眼時清月手腕上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你不知道吧,我媽當年讓人打造這對鐲子時,都在鐲子內側雕刻了我的名字,偷沒偷,一看就知道了。”
時清月臉色越發慘白難看,還不等她遮掩,夏惜清已經上前,一把拽過她的手,從她手腕上將桌子薅了下來,展示給了宋鶴修看。
鐲子內側果然刻著米粒大小的“夏惜清”三字。
向來溫朗的宋鶴修麵色這會兒也冷了下來。
不管是在宋家,還是在軍區,都看不慣手腳不幹淨,小偷小摸的行為。
“嘖,真是想不到,夏家養女還是個小偷,偷東西都偷到親女頭上來了。”
宋鶴眠嗤了一聲,語氣裏滿是鄙夷不屑:“手腳不幹淨的人,我宋家可不敢要。我看你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不是的,修大哥,我是拿錯了,不小心拿錯了。我沒偷東西,我真的沒偷,你相信我。你別趕我走,別趕我去下鄉。”
一聽這話,時清月頓時急了。
她拉住了宋鶴修的袖子,眼淚說掉就掉,妝容也花了,看著越發滑稽,如跳梁小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