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確診肝癌那天,我拿出結婚時收的彩禮想救急。
銀行櫃員當著我的麵點了一遍又一遍。
我這才知道,原來一年前趙磊一家給我的二十萬彩禮裏,有十八萬是假幣。
我拿著假幣回家詢問,婆婆卻一腳踩在我爸的照片上,罵他活該早死。
趙磊不願和我離婚,逼迫我還二十萬現金才能離婚。
我不願,他就開了直播,舉著我的內衣內褲給幾萬人看。
“我媳婦穿成這樣,哪是想救她爸?是想勾引她爸吧?”
“結婚一年了,連個孩子都沒生,就要和我離婚!這是騙婚!騙我家彩禮!”
彈幕跟著罵,有人往我家門上潑糞,有人給我們一家提前做好了“黑白遺照”。
全網都在說我們全家該去死。
可他們不知道,那筆錢存進保險櫃時,全程有監控,封條上全是趙磊一家的指紋。
他們更不知道,我拿錯了報告。
得癌症的不是我爸,是咒我爸早死的婆婆。
後來,趙磊跪在地上求我拿點錢救他媽。
我一腳踢開他的手,冷冷開口。
“你那十八萬假幣我留著呢,全還給你,夠你媽火化了嗎?”
......
“女士,重新點了一遍,您這二十萬裏,隻有最上麵兩萬是真的,剩下的全部是假幣。”
我站在櫃台前,手裏攥著那張回執單,腦子嗡鳴。
“這錢是我結婚時的彩禮,怎麼可能有假?”
我的手開始抖。
我爸還在醫院躺著,等著這筆錢做手術。
可現在銀行櫃員當著我的麵點了兩遍。
十八萬假幣。
我和趙磊結婚一年,彩禮二十萬。
當初說好的,這錢存著不動,以後急用的時候再取。
現在我爸查出肝癌,早期,醫生說手術加化療,前前後後至少要三十萬。
我和我媽把家裏所有的錢湊了一遍,還差十八萬。
我想起那筆彩禮,連夜從銀行保險櫃裏取出來,一大早就來了銀行。
結果告訴我,隻有兩萬是真的。
打車回家的時候,我的腦子還是懵的。
還沒進門,就聽到趙磊他媽的聲音。
“要我說啊,這事兒不能拖,得早做打算。”
“現在火葬場的價一天一個樣,晚一天就得多花好幾百。”
我站在門口,開門的手停住了。
“我打聽過了,西邊那個貴,得要六千多。但城東那個殯儀館便宜,全套下來三千八,就是服務差了點,不給化妝。”
“三千八也行啊,人都死了,化不化妝有什麼用?”
“媽,你們說什麼呢?”
是趙磊他妹,趙婷婷。
“說正事呢,你嫂子她爸不是住院了嗎?聽說挺嚴重的,肝上的毛病,那玩意兒來得快,說沒就沒。咱們得提前準備著,找個時間送火葬場去,不然一直治著多費錢啊!”
“可不是嘛。”
他二姨接話。
“你嫂子也是命苦,攤上這麼個爸。你說她嫁給咱們趙磊一年了,肚子沒動靜,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現在她爸又病了,這不是給咱們家添堵嗎?”
我站在門口,被這話刺的渾身冰涼。
我爸還活著。
他還在醫院裏治療,做手術後,他大概率可以痊愈。
可他們坐在一起,嗑著瓜子,討論哪個殯儀館更劃算。
“哎呀,你們別說了,嫂子聽見了不好。”
趙婷婷的聲音。
“聽見怎麼了?我說的不是實話?她爸那個病,肝癌,早期有什麼用?早晚的事兒。早點死還不浪費錢!”
趙磊他媽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她嫁到咱們家一年了,說不定就是她爸一直不死,我未來孫子嫌他惡心,不願意來!”
我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大門。
客廳裏坐了一圈人,趙磊他媽、他二姨、他小姑、他妹,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親戚。
茶幾上擺著瓜子花生,地上全是殼。
他們看見我,安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