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俞白怎麼也沒想到雲南汐會找到他。
兩人上次見麵還是大學畢業前夕她對自己表白,
“我知道你要和夏晚璃結婚了,但是隻要你離婚,我隨時嫁你。”
“江俞白,你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女人一身風衣,眉頭緊鎖,眼裏卻是濃濃的心疼,扶起江俞白的力道也是很輕。
兩人的背影被燈光勾勒的很長,江俞白安心睡了過去。
而在他們走後,數家港城媒體衝進了這家精神病院,曝光其內裏的黑暗。
夏晚璃此時正在搶救室外。
她看著悲傷痛哭的江景然,內心深處反而湧現一絲煩躁。
江俞白哪怕是在母親的葬禮上也是倔強不肯落淚。
她腦海裏驀然想起他那句“我們已經離婚了。”
可笑!他還是那麼愛說氣話!
夏晚璃覺得自己並非不愛江俞白,隻是她身邊哪個千金小姐不是一堆男人。
從前她意外被催眠的那三年,離譜的事她不是沒做過。
可江俞白始終包容她。
她心底的底氣也越來越足,江俞白離開她還能去哪,甚至江父都不會輕易同意。
她自信的想,隻要他乖一點不再欺負景然,他永遠是她的丈夫。
她會從別的地方補償沒有名分的江景然。
可保鏢急忙跑進來,
“不好了,夏總,您送先生去的精神病院被曝光查處了,先生不見了!”
一道驚雷在夏晚璃耳邊炸開,她反應過來眼皮橫跳。
“怎麼回事?”
“我不是讓你派人在精神病院等著,等俞白認錯就放他出來,結果你說人不見了?他能去哪!”
保鏢心虛解釋,“是江二少爺說要我們去好好教訓的先生手下,畢竟先生開車撞人,江二少爺說是您的意思。”
夏晚璃的臉色漆黑如墨,目光死死落在江景然身上。
“怎麼回事?”
“晚璃姐。”江景然暗道不好,急忙扯了扯她的胳膊。
“我就是覺得俞白哥敢明目張膽讓手下人傷害我舅舅太過分了,晚璃姐,我真的沒有惡意的,俞白哥怎麼會不見?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夏晚璃看清他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假,便沒再多說。
可在夏晚璃走後,他的麵色因憤恨而扭曲。
“給我藏好了,千萬不能讓晚璃姐知道我假冒她的名義讓精神病院的人欺負江俞白!”
另一邊夏晚璃看到手下遞來的資料,臉色愈加難看。
怎麼會?這家精神病院竟然涉及私自打罵欺辱病人,江俞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逃走的?
她的心口閃過一絲異樣,冥冥中有種感覺她快要失去他了。
不行!
“還愣著幹什麼,用夏家全部的人給我找!要是找不到俞白你們就別回來了!”
夏晚璃活了三十年從沒覺得這麼無力,先是精神病院近期監控被損毀,再就是江景然三天兩頭打電話給自己。
“晚璃姐,依依哭鬧著要爸爸,你快來看看吧。”
“晚璃姐,我舅舅要見你,他下半輩子可能都坐在輪椅上了,怎麼辦?”
男人的求助在電話裏顯得愈加令人厭煩。
夏晚璃頭一次掛了電話。
“加大懸賞力度,誰找到俞白我給他一千萬!”
夏晚璃找人的事在港城掀起欣然大波。
有人以為是江俞白鬧脾氣,也有人以為是夏晚璃又出軌哪個小白臉。
可令所有人沒想到的等來的卻是雲家大小姐雲南汐三天後結婚的消息。
偏偏碰巧的是她的未婚夫被媒體抓拍的半張側臉像極了江家大少爺江俞白!
夏晚璃聽到這則消息時,氣的砸了屋子。
多年前雲南汐就輸給她,如今回國嫁了個和俞白相似的替身就這麼高調,真是可笑!
“去,給雲家那邊傳個話,三天後的婚禮我親自去。”
當晚夏晚璃卻罕見失眠了,江俞白已經消失五天,江家那邊他沒回去,他常去的地方也沒有他的身影。
他好像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夏晚璃腦海裏又閃過最後一次見江俞白他眼裏的冷淡,像是一根刺狠狠地紮痛夏晚璃的心。
這會不會是江俞白欲擒故縱的手段?想讓她擔心,想讓她吃醋?
她幾乎是遵從本能來到江俞白的房間,布置還是數天前的樣子,可床頭的櫃子卻沒有關緊。
她下意識打開,卻瞬間頭皮發麻!
竟然真的是她和江俞白的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