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喬禹寧像換了個人。
每天下班回來滿臉紅光,絮絮叨叨。
"宋瑜今天笑了"
"宋瑜今天回了我三條消息"
"宋瑜說我送的花很好看"。
我開始幫他挑衣服,告訴他二十二歲的小姑娘喜歡什麼風格。
我幫他選禮物,從限量球鞋到小眾香薰,每一件都是我親手下的單,我甚至手把手教他做提拉米蘇。
我告訴他自己做的才有誠意,然後又看著他做甜品的時候被烤盤燙了三次,一邊裝出心疼,一邊心中嗤笑。
大傻*
而喬禹寧忙著追宋瑜的那些時間,我也沒閑著。
宋引怔,我的備用對象。
喬禹寧的堂弟。
可圈子裏誰不知道,宋引怔背後的宋家,才是喬家真正的靠山。
喬禹寧那些年的地產生意能做起來,有一半是宋家在背後鋪路。
隻不過宋引怔這人,性子悶,不愛爭,又被一個弟弟的輩分壓著,什麼都讓。
那天下午,我靠在宋引怔的車裏,有意無意地歎了口氣。
"引怔......你說,我們要永遠這樣下去嗎?"
他沒說話,可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我低下頭,藏住嘴角的弧度。
很好,火候到了。
一個月後。
喬禹寧肉眼可見地快樂了起來。
回家越來越晚,但語氣越來越好,進門偶爾還哼著歌。
而我等的東西,終於到了。
手機亮了,一段十五秒的視頻。
昏暗的酒吧角落,一個長發女生勾著一個戴眼鏡男人的脖子,吻得難舍難分。
戴眼鏡的男人,是宋瑜那個工資不高但對她真的好的程序員男友。
而那個女孩,是我花了十萬,從模特公司請來的。
宋瑜嘴上說不愛那個男友,但她需要那個男友的存在來證明自己不是為了錢。
所以,隻要把那個男友拿掉,她最後一塊遮羞布就沒了。
沒有退路的人,才會徹底倒向喬禹寧。
隻有這樣,我才能順利退出。
當天晚上,我和喬禹寧難得坐在一起吃飯。
女兒趴在桌邊畫畫,我正給她擦嘴角的飯粒。
門鈴響了。
保姆打開門,宋瑜站在門口,眼圈紅透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衝了進來,當著我和我女兒的麵。
一頭紮進了喬禹寧的懷裏。
"禹寧哥!他出軌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喬禹寧僵了一瞬,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沒有多少內疚,隻有對懷中人的心疼和焦急。
他抱著宋瑜上了樓,路過餐桌的時候,宋瑜從他肩膀後麵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帶著剛哭完的紅腫,卻在對上我目光的那一瞬,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
我垂下眼,繼續擦女兒嘴角的飯粒。
好極了,都在按劇本走。
等樓上的臥室門關上,我把女兒交給阿姨,拿了外套出門。
二十分鐘後,我坐在宋引怔的公寓裏。
我靠在沙發扶手上,膝蓋抵著他的大腿,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
"你哥今晚把宋瑜帶回家了。"
我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當著我女兒的麵,抱上樓的。"
宋引怔的呼吸明顯重了。
我抬起眼看他,指尖從紐扣滑到他的領口,輕輕勾了一下。
"引怔,你說......我是不是該......"
"嫂子。"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平,平到不像他。
"你每次來找我,都是在他傷害你之後。"
我的手指頓住了。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不再是往常的隱忍和心疼,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沉甸甸的審視。
"可你有沒有想過。"
他說:"也許從一開始,就不隻是你在安排別人。"
我心裏猛地一沉。
還沒等我開口,他偏過頭,朝著身後虛掩的書房門,提高了聲音。
"哥,你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