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瑜眼眶倏地紅了一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我真的無法認同你的三觀。"
"我知道你覺得錢很重要,但我不是那樣的人。我男朋友......他確實沒什麼錢,也沒什麼上進心,但他對我是真的好。"
"當然,我知道我不愛他......但他那麼愛我,我怎麼忍心傷害他?"
好一個我不愛他但他愛我。
翻譯過來就是,我腳踩兩條船,但我不覺得自己有錯,因為我是被愛著的那個。
我沒接茬,隻是站了起來。
然後,低頭打開手提包,拿出一張黑色銀行卡,放在桌麵上。
"妹妹,姐姐時間有限,你和你男友怎麼樣,我不管,反正話已經帶到了。"
我微微偏頭,語氣隨意。
"你已經是禹寧的私人助理,工作上的事姐姐不插手,但就一句話,他開心,咱們都省心。"
宋瑜的目光落在那張卡上,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黑色的卡麵,沒有任何logo,隻有右下角一行燙金的編號。
認識這種卡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果然下一秒,她手慢慢從膝蓋上抬起來。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卡麵的那一瞬,我笑著把卡抽了回來。
"哎呀。"
我把卡塞回包裏,一臉歉意:"姐姐差點犯糊塗了!拿錢給妹妹,那不是侮辱妹妹嗎?妹妹剛才說了,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姐姐怎麼能這麼俗氣呢?"
宋瑜的手僵在半空。
"好啦。"
我拎起包,攏了攏領口:"姐姐先走啦,今天約了幾波好姐妹打麻將,都在催了,也不知道先答應哪位太太好,頭疼。"
我嘴角翹了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堂。
宋引怔的車穩穩停在門口,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然後偏過頭,在他嘴角印了一下。
“辛苦了!”
他整個人僵了一秒,耳根的紅蔓到了脖子。
二十七歲的男人了,親一下還跟十七歲似的。
"走吧。"
我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街景倒退。
為什麼要去見宋瑜?
嫁給喬禹寧四年,我太清楚他的模式了。
每一任金絲雀,他都是三分鐘熱度。
新鮮感一過,他就會回到我身邊,因為我乖,我聽話,他享受這種進可攻退可守的舒適感。
可我要走。
隻有等他自己動了換掉我的念頭,我才能以被拋棄的原配的身份,利用他的內疚,堂堂正正地拿走該拿的一切。
而宋瑜,是目前曆任金絲雀下來,最能讓我完成這個目的的。
兩個小時後,酒店裏,我靠在宋引怔的胳膊上,手機震了。
喬禹寧的來電。
宋引怔的表情瞬間變的緊張。
"喂?"我調整了一下呼吸,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溫和。
"寶寶你在哪呢?"
"在做頭發呀,怎麼啦?"
電話那頭,喬禹寧興奮至極。
"你猜怎麼著,宋瑜今天主動給我發消息了!問我明天的行程!"
他頓了一下,語氣又帶了點愧疚。
"老婆,你是不是跟她說了什麼?......謝謝你啊,我知道這種事讓你去做,委屈你了。"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宋瑜果然是個聰明人。
嘴上說著感情最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
晚上八點,我推開家門。
"媽媽!"
一團小小的身影從玄關衝過來,撞進我的腿彎裏,軟乎乎的手臂緊緊箍住我的腰。
客廳裏,喬禹寧圍著圍裙站在餐桌旁邊,桌上擺了四菜一湯,還有一鍋燉了很久的花膠雞。
每次讓我幫他做了這種事,他都會這樣。
親自下廚,態度溫柔,加一句辛苦了老婆。
我抱著女兒坐下來,看著他忙前忙後給我盛湯的背影。
又想起了下午酒店裏,喬禹寧打來電話時,宋引怔的緊張。
為了自己和女兒的未來。
這把火,還得再燒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