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門呀!”任苒一邊拉車門一邊喊。
文森特得到陸聿時的眼神默許,趕緊按下了開鎖鍵。
當陸聿時冷峻的側臉出現在任苒的視野裏時,任苒同樣很震驚。
這不是她打的網約車嗎?
再往後一看......
原來是後麵那輛。
兩輛車顏色一樣,外觀好像也差不多。她拉錯車門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
任苒眨了眨眼就要跑,不料陸聿時卻來了一句:“上車。”
聲音淡淡的,視線落在前方,沒看她。
任苒愣在原地。
上還是不上?
上吧,他們剛離婚,坐一輛車怪怪的。
不上吧,總裁都開口了,她毫無理由地拒絕,好像顯得她心裏有鬼似的。
於是任苒隻能找了一個正兒八經的理由:“算了吧,我打的車已經到了,取消要扣錢的。”
陸聿時的眼神像看神經病一樣。
這理由也太蹩腳了。
明明就是做虧心事被發現了,沒有臉麵跟他共處。
“扣多少錢?八千夠嗎?”他故意陰陽。
任苒瞥了一眼陸聿時的臉色,不敢得罪,隻能默默把訂單取消,坐了進去。
“那就麻煩陸總送我一趟了。”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不過陸總,你怎麼在這兒?”
車子緩緩啟動。
陸聿時側頭看了她一眼。
“當然是跟蹤你。”
任苒被噎得沒話說。
跟蹤是什麼光彩的事嗎?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了?!
哪怕是懷疑她有什麼陰謀特意跟著她,也應該說碰巧路過吧?!
話說這麼死,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陸總,咱們都離婚了,你沒必要一直看著我。我保證,一定不會再給你惹是生非了。”
陸聿時不置可否。
任苒討了個沒趣,也沒再說話。
她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眯著,腦子裏還在盤算明天的事。
房子租多大,去哪裏買幹料,招牌做什麼顏色......
車裏安靜了下來。
一會兒後,陸聿時開口問:“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任苒不解:“說什麼?”
“說說你今晚的收獲。”
任苒心裏一緊。
收獲?
陸聿時估計是想打聽她的真實目的呢。
“其實也沒什麼收獲,”任苒打了個哈欠,語氣隨意,“不過是和朋友隨便逛了逛。”
陸聿時眯了眯眼。
“逛什麼?”他問,語氣淡淡的。
任苒腦子飛快地轉。
總不能說“我在考察攤位準備開鹵味店”吧?
搞不好他以為她在博同情呢。
再說了,萬一後邊車禍的真相暴露,陸聿時隨便打個響指,就能在鹵菜圈封殺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隨便看看。”任苒道,“大學城這邊挺熱鬧的。”
“是嗎。”陸聿時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威脅,“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準備說實話?”
任苒愣了下。
難不成,她的計劃已經被陸聿時發現了?不可能啊,她明明誰都沒說!
“跟你吃飯的那個男生,姓霍吧?”陸聿時又道。
任苒反應過來。
她說怎麼這麼巧遇到熱心腸呢,原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霍驍是陸聿時派過來的“臥底”!
“原來你們認識......”
任苒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即便陸聿時針對的是原主,但她還是感受到了欺騙。
“不算認識。”陸聿時接過話,“不過我很好奇,你的計劃究竟是怎樣的。”
“就那樣唄。”任苒也懶得再裝了,不冷不熱應道,“從最基層開始,一步步做大做強。”
陸聿時的眉頭微微蹙了蹙,但很快明白過來。
原來是從吃路邊攤開始接觸,一步步獲取霍驍的信任,最後嫁入豪門。
他譏諷道:“這條路可不好走。”
任苒不假思索地應道:“沒事兒,我有經驗。”
話音剛落就意識到不妥。
她整天養尊處優的,哪有擺攤買鹵菜的經驗啊?這怕是會引起陸聿時的懷疑。
沒想到陸聿時完全沒有察覺不對勁,嘴角還勾了起來,隻是笑容有點諷刺:“確實。”
任苒:?
“隻是那麼多人擠破頭想走這條路,你憑什麼認為你能成功?”陸聿時又問。
論演戲的本事,她的確在他這裏積累了不少經驗。
但即便她騙過了霍驍,也過不了霍老爺子那一關。
“擠......破頭?”任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在這個世界裏,鹵菜賽道這麼火爆的嗎?!
“所以,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
“我不會放棄的!”任苒毫不猶豫地應道,“這是我的興趣所在,也是我最擅長做的事情,我相信我一定能成功。”
“......”
陸聿時的胸腔裏憋出一股氣。
哪怕之前幫任小苒還上千萬的賭債時,也從沒有過。
聽她說話這語氣,還有她臉上這神情......她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啊?!
他們還沒領到離婚證,這不妥妥就是婚內出軌嗎?仗著救過他的命,已經囂張到這個地步了嗎?!
還有,她這是哪裏來的自信?真當霍家吃素的?查不出來她那些黑曆史?
任苒瞧著陸聿時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以為他介意她拋頭露麵,趕緊找補:“陸總,其實我完全理解你,你一定覺得我這麼做讓你沒麵子,畢竟我和你還沒有正式離婚......”
如此善解人意的發言,陸聿時聽著,肺都要氣炸了。
“但我也是獨立的個人,我有選擇的權利,更何況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任苒循循善誘,生怕自己的創業夢被陸聿時扼殺在搖籃之中,“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麼公眾人物,不會被人認出來的,你就放寬心吧。”
任苒語氣裏的誠懇顛覆了陸聿時三觀。
怎麼會有人能把出軌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還讓他放寬心?
嗬,她這心可真夠寬的!
“停車。”陸聿時努力遏製內心的怒火,盡量讓語氣平靜。
但這冷颼颼的兩個字,還是讓開車的文森特背脊一寒,下意識地踩下刹車。
任苒愣了愣:“我還沒到呢。”
“下車。”陸聿時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任苒無語極了。
什麼人啊這是,叫她上車的是他,開到一半讓她下車的也是他。
她倒是不怕折騰,但她心疼那三塊錢的取消費啊!
任苒剛下車,正關車門呢,又聽車內傳來聲音:“時間到了就去領證,這一個月內,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
何意味?
今晚不是他跟蹤的她嗎?!
什麼奇奇怪怪的男主角,太讓人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