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衝到的時候,考場外已經重新拉上了警戒線。
“我是考生!我是考生!”
何榮榮拚命揮著手。
保安卻攔住她:“遲到十五分鐘不能進考場,你這都遲到一個多小時了!”
她哭了,可除了以前的我,還有誰會在意她的眼淚。
“我高考,求求你了,給我破例一下行不行,我的語文很好的!”
保安不為所動。
她蹲在考點門口,哭了很久。
旁邊不知道是誰實在看不過眼,低聲嘀咕: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心這麼大,高考都能遲到。”
何榮榮好像聽見了,刷地回頭,正好和我對上視線。
她尖叫著撲向我,伸出手就要撕扯:
“賤人!你這個賤人!”
“為什麼早上不叫我起床!你是不是就是故意想毀了我!”
我後退一步躲開,
“你不是說你的人生要做獨立大女主嗎?怎麼能依賴我。”
而且,還不夠。
對於白眼狼來說,這個教訓還遠遠不夠。
直到晚上,何榮榮才回家。
我扒著飯,她紅著眼,一張口就還是那句質問:
“你今天早上為什麼不叫我起床,我下午考數學都一直想著這件事,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我夾了塊牛排,沉默了一會:
“你不是說我們非親非故嗎?”
她嘴唇顫抖,岔開話題:
“我飯呢?”
我收起碗筷,頭也不回。
隻撂下一句沒做。
她在後麵連連跺腳,拔高聲音:
“媽!我要複讀!”
我還是裝沒聽到。
等我洗完碗出來,何榮榮蹲在陽台吃泡麵。
她夾著手機,聲音很急:
「就借五千,我複讀用!喂…喂?!」
對方掛了,
她又打給別人。
「三千,三千也行!我不是說了我會還嗎…」
對方又掛了。
她下意識回頭吐槽:“平時和我玩的那些人,現在一個都不願意幫我。她們怎麼能這樣!”
“媽,你就幫幫我吧,我真的可以考好的。”
這一回頭,她恰好就看到我拉著之前收拾的皮箱走向她。
何榮榮懷裏捧著的泡麵桶摔到地上。
“你,你要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