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收拾自己的東西。
除了重要的身份證件,其他東西我一個都沒要。
不是清高。
是我太想主動切斷那過去的十年。
如今那些記憶對我來說,隻剩下恥辱。
我提著包往外走的時候,還是撞上了回家的江嶼山和許淺淺。
他看著我要離開的架勢,臉當即黑下來。
許淺淺卻捂著嘴笑出聲。
“姐姐,離家出走不是這樣演的哦。”
“你至少也要裝模作樣的提個行李箱吧。”
聞言江嶼山眼裏的惱怒轉為厭惡。
“林清悅,你今天如果出了這個門,我和你之間,再無一點可能。”
說完江嶼山微抬起下巴。
等著看我慌亂無措。
畢竟過去的十年,我最怕的就是聽他說出這番話。
可如今,我隻是對他嘲弄的笑了笑。
接著毫不猶豫跨出大門。
擦身而過之際。
我看到江嶼山向來的冷靜眼裏,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慌亂。
可那一點反應,很快就在許淺淺把身子主動貼過去的時候消失不見。
我離開江家不久。
江嶼山的懲罰就來了。
他第一時間鎖了我名下的所有卡。
不僅如此,因為我涉嫌轉移公賬。
江嶼山早就向警方申請這段時間關閉我的所有賬號的收賬支付能力。
如今別說我找地方住一晚。
我連買瓶水的錢都拿不出來。
我站在深夜冷清的街頭。
冷風透過衣服的縫隙鑽進皮膚。
可身體的寒冷遠遠比不上我心裏的寒冷。
我挨到了淩晨。
小腹裏卻突然傳來鑽心的痛。
我犯了急性胃炎。
我渾身不斷顫抖,冷汗大顆大顆往下砸。
我用所有力氣手腳並用爬進小診所裏。
卻被九塊錢的深夜掛號費難住。
疼得幾乎暈厥之際,我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江嶼山的電話。
打了第十個,那邊才接通。
我疼得沒力氣說話。
那邊卻傳來一陣談話聲。
是江嶼山輕聲細語哄著許淺淺的聲音。
“乖乖,快把我給你熬了五個小時的養胃粥喝了。”
“你別學林清悅那樣給自己落一身胃病,搞那麼狼狽。”
我頓時愣住,心臟還是忍不住疼得收緊。
原來我有胃病的事他都知道。
可在那十年我都沒等來他的一碗粥。
反而等來了,我成了他照顧疼愛其他女人的反麵教材。
診所醫生的耐心逐漸沒了。
“小姐,需要我幫你跟那邊的先生說清楚你的情況嗎?”
我看著他眼裏藏不住的鄙夷,用最後力氣掛斷電話。
“不用了。”
“我打錯了。”
天亮後,我拖著疲憊狼狽的身體。
去了江氏。
公司上上下下的員工,在看見我的時候。
眼裏都心照不宣的閃過嘲弄和看好戲。
剛進門,我遇到了江嶼山和許淺淺。
兩人正親熱牽著手,宛若一對璧人。
江嶼山看見我的時候,眼裏寫滿了我就知道。
開口第一句話是。
“投資商那邊,你趕緊去問清楚什麼情況。”
“把錢要回來,你昨晚做的蠢事可以當沒發生過 ”
許淺淺則是挑釁揚起下巴,撫著自己的小腹。
“姐姐還不知道吧,我已經懷了嶼山的孩子。”
“林小姐,大家的禮物都送了,你難道不會因為還是放不下嶼山,不願意給我送吧。”
迎著她得意的眼神,我笑了笑。
“對,我就是特意來送禮的。”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法院的人快步走進來開始貼封條。
為首的走到還沒回過神來的江嶼山身前。
他當著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的麵,語氣嚴肅又冰冷。
“江嶼山先生,有人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你歸還這些年她對江氏的所有投資。”
“三天之內你沒還清這筆錢,我們法院會強製性收走你的所有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