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嶼山沉默了半個小時。
最後還是回了我一句。
“林清悅,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我看著這條消息。
突然在這一瞬間明白了。
當年我非要跟著一窮二白的江嶼山,爸媽看向我的眼神。
他們在發現勸不動我後也沒有動怒。
隻是帶著平靜悲哀的眼神對我說。
讓我做好未來付出慘痛代價的心理準備。
我當時並不能明白。
一個身上隻有一百,卻願意讓自己吃苦給我花兩百的男人。
怎麼可能會對我沒有真心。
我甚至固執的為了向爸媽證明。
隱瞞了自己頂級豪門千金的身份。
所有投資他的錢。
我都借口是大老板欣賞他。
甚至我磨平了自己千金大小姐的傲氣。
在那些為他拉人脈的酒桌上。
把自己從滴酒不沾喝成了胃穿孔。
在我把那輛勞斯萊斯送給江嶼山的晚上。
向來清冷矜持的他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紅著眼眶一晚上沒舍得鬆開我的手。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邊求婚。
說將來他成功後。
會開著這輛車來娶我。
他的確做到了。
隻不過來娶的人不是我。
我沒時間去崩潰流淚。
用最快的事件去了公司。
我用一晚上的時間,梳理了這些年我用在他身上的錢。
看著總結那一欄的天文數字。
我心平氣和咽了口咖啡,把文件重命名。
交代。
才打完字。
江嶼山身邊的助理就氣勢洶洶的找到我。
“林清悅,你眼瞎嗎?!”
“總裁夫人想要城東的那塊地皮,讓你劃款,你現在還不轉幾個意思?”
我忍著怒意,“公賬上根本就沒錢,我怎麼轉過去。”
助理瞪大眼。“怎麼可能,不是那位大老板願意出資一百億嗎?”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
許淺淺突然大聲道。
“好了,她不會轉給我的。”
許淺淺走來,看著我的眼裏滿是嘲弄。
“這位姐姐看不得江總和我在一起,肯定不會給錢的。”
此話一出,公司其他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人群中,不知道誰故意大聲來了句。
“平時就愛勾搭江總,這是發現自己上位無望,破防了唄。”
“上趕著當小三,不要臉。”
我和江嶼山的關係,公司的人的確不知道。
但是誰都看得明白我和他肯定是有點什麼。
我放在膝蓋的手握緊了一瞬。
接著冷笑看向許淺淺
“難道江嶼山沒跟你說明白,他如今擁有的一切我有一半的功勞。”
“他想拿公司的錢買你開心,還不夠格。”
許淺淺臉色頓時唰得下白了。
江嶼山恰好從辦公室走來。
他看著許淺淺搖搖欲墜的樣子。
眼裏有了心疼。
江嶼山回過頭,看著我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下來。
“林清悅,我們談談。”
時隔二十四小時。
他終於拿出給我這個十年沒見光女友的交代。
一封辭職信。
“兩個選擇。”江嶼山嗓音清冷,“要麼我送你去另外一家公司,待遇不會少,要麼我跟淺淺爭取你留在家當保姆,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
“隻有一點,你不能讓淺淺傷心。”
“我和淺淺木已成舟,她還年輕我不能辜負她。”
“正如同你說的,我們一路走了十年,你當初幫了我很多,我也從沒想過要放棄你。”
“如今我已經娶妻,能為你做到這地步,足以看見我的誠意。”
我看著他一副覺得自己犧牲很大的樣子。
隻覺得荒謬的可笑。
“你憑什麼覺得,你幹了這樣惡心的事,我還要留在你身邊。”
江嶼山沒生氣。
他依舊冷靜,甚至眼神裏還帶著憐憫。
“林清悅,你在這裏,沒人脈沒親人。”
“你年齡也不小了,別學年輕女孩耍小性子。”
我被這番話惡心得想吐。
正準備開口。
許淺淺突然帶著一大批警察闖進來。
“警察同誌,就是她。”
“合作方原本轉來的一百億資金沒在公賬上,不是她私吞了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