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選妃在即,小姐卻把我這個家生仆的畫像遞了上去。
雀屏中選後,我一直擔心她要如何麵見太子。
萬萬沒想到,就在小姐與太子的大婚前夜,她的臉徹底變成了我的模樣。
她命人將我一家十口人關進柴房。
火光衝天中,她撫臉大笑:
“一個低賤土著,拿什麼跟我這個有顏值轉移係統的穿越女鬥!”
“這絕色的臉歸我了!再等你們全家死絕,本太子妃就能高枕無憂!”
我眼睜睜看著至親在火海中哀嚎,連我那尚在繈褓裏的幼弟,也被活活燒成了焦炭!
劇痛之後,我再睜眼,竟重生回到了她給我喂係統丹藥的這天。
我沒有絲毫猶豫,順從張開嘴。
“奴婢謝小姐賞賜。”
既然太子選中的是我的臉,那這一世,憑什麼太子妃不能是我!
......
沈明珠見我喉頭滾動,開心地笑出聲。
“沈春櫻,你雖然是個家生仆,但這皮囊卻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
“吃了本小姐賞你的美顏丹,保你以後容顏煥發。”
“等我入了東宮,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死死咬著牙,將舌底的藥丸壓得極深,麵上裝出一副感恩戴德的卑微模樣。
“奴婢叩謝小姐大恩!奴婢定當結草銜環,死心塌地報答小姐!”
沈明珠得意地踢了我的肩膀一腳。
“算你懂事!滾下去吧,別在這兒礙眼,本小姐還要敷麵膜。”
我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閨房。
我冷汗浸透了後背,一出房門,我捂住嘴一路狂奔至後院的豬圈。
“呸!”
那顆丹藥,被我吐進了泔水桶裏。
看著槽裏那頭肥碩的母豬將丹藥吞下肚,我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前世,沈明珠就是用這顆丹藥,奪走了我的容貌!
沈明珠自稱是個穿越女。
她仗著一個叫“顏值轉移係統”的妖物,無法無天。
前世我吃下這顆丹藥,容顏一天天衰敗枯黃。
而她的臉卻漸漸變得和我一模一樣!
搶走我的臉,還要將我趕盡殺絕!
一夜之間,沈明珠將我的父母、祖父母、兄弟姊妹,一家十口全部活活燒死在柴房!
烈火將我皮肉寸寸燒焦的劇痛,親人們淒厲的慘叫聲,至今仍在我耳邊回蕩。
我死死摳著石牆,指甲崩裂流血也毫無察覺。
“沈明珠,你既然想換臉,那這一次,你就好好嘗嘗變成畜生的滋味吧!”
當晚我在臉上塗了一層蠟黃的粉子,低眉順眼地進屋伺候。
沈明珠對著銅鏡,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嘴裏哼著怪異的小調。
看到我蠟黃的臉色,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了。
“沈春櫻,你怎麼氣色這麼差?看來是虛不受補啊。”
她把我扯到銅鏡前,盯著鏡子裏我枯黃的麵容。
“嘖嘖,真可惜了這張臉。不過沒關係,本小姐會替你照顧好它的。”
我順著她的話惶恐求饒。
“小姐......奴婢福薄,許是消受不起仙丹,求小姐垂憐。”
沈明珠嫌惡地甩開我,隨手將一疊厚厚的宣紙和一封信箋砸在我臉上。
“行了,別在這哭喪著臉。”
“太子殿下來信了,要與我談經論道,你替我回信去,我懶得寫字。”
沈明珠從小就不愛做功課,每次先生授課她都在睡覺。
我作為小姐的陪讀,把先生講的每一個字都記了下來。
多年來,小姐所有的課業考校,乃至在京中博得才女名聲的詩詞,全是我在深夜挑燈代筆。
她甚至連繁複的字都認不全,卻妄圖在太子麵前掙得一個博學多才的好形象。
我低頭撿起信箋,遮住眼底的嘲弄。
沈明珠隨手丟給我的差事,恰恰是我這一世求之不得的良機!
我故作惶恐,雙手顫抖。
“小姐,奴婢隻是個下人,怎麼敢僭越替您給太子殿下寫信!”
“萬一被發現,這是要殺頭的大罪啊!”
沈明珠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少給本小姐裝蒜!”
“你這個賤婢從小就給我寫作業,現在裝什麼不敢寫!”
她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罵。
“我告訴你,你必須模仿我的語氣,寫出那種清高孤傲、又不失嬌羞的絕世好詩!”
“隻要你能幫本小姐把太子哄得神魂顛倒,本小姐還能賞你父母幾兩銀子!”
“你要是搞砸了,我就把你剛滿月的弟弟丟進河裏喂王八!”
提到家人,我心底的殺意噴湧而出。
但我死死咬住舌尖,用血腥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跪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麵。
“奴婢遵命!奴婢一定絞盡腦汁,替小姐寫出最好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