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起,我被鎖進了沈明珠的偏房。
名義上是伺候她,實際上是逼著我寫出讓太子滿意的書信。
每一封信,我都寫得極盡巧思。
我沒有用那些爛俗的豔詞給太子寫情書。
而是把前世跟在小姐身邊,聽老太爺講的兵法謀略、治國理政之道,巧妙地融入在字裏行間。
太子的回信越來越快,越來越長。
他的言辭從最初的客套試探,逐漸變成了遇到知己般的狂熱與驚喜。
【明珠小姐見解獨到,竟讓孤有茅塞頓開之感。不知小姐平日最愛研讀何書?】
沈明珠看著這封信,煩躁地直抓頭發。
“書有什麼好讀的!本小姐最煩這些八股文言文!”
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都怪你這個賤人!寫什麼狗屁文章,現在太子問起來了,我怎麼回?”
我捂著紅腫的臉,輕聲引導她。
“小姐息怒,太子殿下這是在考校您的才學呢。”
“您隻要讓奴婢繼續回信,就說您平日愛讀《策論》,再附上幾句獨到的見解。”
“太子殿下定會覺得您不僅有貌,更有輔佐君王之才。”
沈明珠眼睛一亮。
“對對對!太子肯定是想要一個能幫他的賢內助!”
“快,快寫,把你會的那些全用上!”
她一邊催促我,一邊掏出小鏡子照來照去。
突然,她尖叫了一聲。
“啊!我的臉怎麼長了這麼多紅斑!”
我低頭執筆,掩去嘴角的冷笑。
看來那顆藥生效了。
沈明珠的五官沒變,皮膚開始泛紅發糙,甚至隱隱透出一股難聞的豬騷味。
她瘋狂地抓撓著臉,驚恐萬分。
“係統你滾出來!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立馬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上前。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奴婢去請大夫?”
“滾開!”沈明珠一腳將我踢開,“不許叫大夫!”
小姐安靜了一會,神色突然安定下來。
“原來是這樣!要想變得傾國傾城,就必須先經曆這陣子的蛻皮排毒!”
我順從地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嘲弄。
蛻皮?排毒?
蠢貨。
那是老母豬的皮囊,正在一點點往你臉上長啊!
接下來的日子,東宮不僅頻繁送信,還派來了宮裏的教養嬤嬤。
“怎麼辦?萬一教養嬤嬤看到我的臉怎麼辦!”
沈明珠最煩學習這些規矩禮儀。
“對了!太子見過的是你的臉,你去好好學,應付完教養嬤嬤就行。”
“等我嫁進東宮,我就是東宮最尊貴的女人了,誰還能管我儀態規矩!”
我誠惶誠恐地答應了。
教養嬤嬤特別嚴格,每日天未亮就開始上課。
我頂著盛滿水的瓷碗走路,水晃出一滴,嬤嬤手中的柳條就會抽在我的胳膊上!
雖然很難,可我學得極快。
無論是行禮的弧度,還是說話的吐息,我都刻苦磨煉。
我主動向嬤嬤討教宮中的禁忌、太子的喜好。
半個月下來,我的一舉一動已然有了皇家的端莊氣度,甚至比名門閨秀還要得體。
而沈明珠,整日躲在屋裏吃喝玩樂,等著接收即將到來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