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時錦搖了搖頭,重新縮回床上,抱緊了懷裏的兔子。
看到崔時錦懷裏的兔子,宗聿謙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神色。
“這樣自己一個人住,叫人怎麼放心的下。”
宗聿謙一邊呢喃自語,一邊手腳麻利地去廚房燒了熱水。
幾乎將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宗聿謙這才找到崔時錦的醫藥箱。
裏麵隻孤零零地躺著幾包棉簽。
宗聿謙猜,那棉簽大抵是崔時錦挖耳朵用的。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宗聿謙對著躺在床上有些神誌不清的崔時錦說道。
“可不可以不要吵,我的頭好疼。”
崔時錦抱著懷裏的兔子,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
門被輕輕關上,宗聿謙開車去了距離小區最近的藥店。
宗聿謙幾乎將日常用藥買了個遍,裝了整整一個中號口袋。
返回崔時錦的公寓,看她的樣子並沒有什麼好轉。
骨骼分明的右手緩緩落在崔時錦額頭的位置,額頭滾燙。
宗聿謙微微皺眉,莫名想起自己昨夜讓崔時錦淋了雨,心底頓時懊惱萬分。
“燒得厲害,還是去醫院吧。”
宗聿謙一邊說,一邊用電子測溫槍在崔時錦額頭上測了下溫度。
三十九度五,溫度很高。
“不要!”
“我不想去醫院!”
“不想打針!”
“宗聿謙,求求你!”
即便崔時錦此時有些神誌不清,但下意識對醫院和打針還是恐懼的。
“乖!”
“溫度有些高,必須得幹預。”宗聿謙輕聲哄道。
如果不是因為此時崔時錦已經被燒得神誌不清,看到此刻的宗聿謙,想必一定也會大吃一驚。
“求你,我不想打針!”
崔時錦委屈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莫名砸中了宗聿謙心裏的柔軟。
宗聿謙不自覺想起,崔時錦小時候。
也是那樣一個雨天,年幼的崔時錦不小心淋了雨,發了高燒,也是扯著他的手哭著喊著求他不去打針......
那次的他和這次一樣,心軟答應。
想著,宗聿謙微微歎了口氣。
先是在崔時錦的額頭上貼了一張退燒貼,這才坐在崔時錦的床邊用酒精一遍遍幫崔時錦擦拭著手心和腳心。
溫度漸漸降了下來,睡著的崔時錦此時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宗聿謙此刻也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鬆開崔時錦的手,起身去廚房忙活。
那是崔時錦極為特殊的小習慣。
每次大病初愈之後,都要吃一頓好的。
從前在崔家時,這樣的事情總是崔母在做。
如今,崔母不在了,這樣的事情就順理成章的落在了宗聿謙的身上。
他原是不會做飯的......
時間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崔時錦這才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夾雜著細汗的頭發貼在額頭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掙紮著想要下床,奈何現在渾身沒丁點兒力氣,隻勉強將身體靠在了床頭上,就已經氣喘籲籲。
“想做什麼,我幫你?”
聽見響動,宗聿謙從廚房走了過來。
看著眼前男人穿著自己淡粉色的圍裙,崔時錦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她現在沒心思和宗聿謙開玩笑。
“我......”崔時錦羞於啟齒。
“能不能幫我找個女生過來。”
崔時錦握緊了拳頭,一臉哀求地看向宗聿謙。
“我媽或者夏明怡,你選一個吧。”宗聿謙隨口道。
隻當宗聿謙是和自己開玩笑,崔時錦咬牙切齒:“宗聿謙,你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
“當然不是!”宗聿謙說完,直接將崔時錦攔腰抱起,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崔時錦一張小臉兒,本來就因發燒紅撲撲的,此時更是變紅了些,小聲道“宗聿謙,你放我下來。”
宗聿謙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甚至還威脅道:“崔時錦,再鬧的話隻會更難堪......”
這威脅果真奏效,崔時錦竟然乖乖閉上了嘴巴。
宗聿謙將人放在了衛生間的馬桶上,這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