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或者說,我一定要像宗檢一樣,找一個像夏小姐那樣門當戶對的,才算般配?"
說起感情,剛才餐廳裏,夏明怡對宗聿謙的種種親昵舉動,像根刺一樣,狠狠的紮在崔時錦的心臟上。
她本不想說,想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
可事實就是,她做不到。
“小錦!”
宗聿謙的嗓音沙啞了幾分。
他伸手死死握住了崔時錦的手。
他的掌心濕漉漉的,卻夾雜著炙熱的溫度。
崔時錦想要掙脫開,奈何宗聿謙的力氣實在是有些大,她根本掙不開。
宗聿謙,又或者是宗家,似乎真的很喜歡掌控她的人生。
大到崔家變故之後,宗聿謙執意送她出國,小到此刻他握著她的手......
從來她都沒得選。
“宗聿謙,你沒有權力決定我的人生,你也從不是我的家人。”
崔時錦猛地抬頭,狠狠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宗聿謙握住崔時錦手掌的力道似乎鬆了些。
沉默不語,車內安靜至極......
似乎隻聽得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小錦!”
宗聿謙忽然猛地湊近。
崔時錦還沒來得及躲開,腰就被宗聿謙緊緊扣住。
“小錦......”
宗聿謙一遍接著一遍呼喚著崔時錦的小名:“相信我。”
“宗聿謙,你放開我!”
崔時錦咬牙切齒,張嘴狠狠咬在了宗聿謙的肩膀上。
宗聿謙蹙眉,悶哼出聲。
但他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崔時錦。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崔時錦用盡身上所有的力氣,這才終於緩緩鬆開。
“可是消氣了?”
宗聿謙的聲音裏沒有憤怒,竟然是罕見的溫柔。
“我上樓了。”
沒有回答宗聿謙的話,崔時錦拉開車門。
甚至連傘也沒拿,就直接衝進了雨幕之中。
宗聿謙安靜地坐在樓下的車裏,直到看見崔時錦家的燈亮了起來,這才緩緩發動車子。
房間裏,崔時錦渾身濕漉漉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緩緩消失在雨幕中的車子,眼神複雜。
他這是關心她嗎?
崔時錦自嘲地笑著搖了搖頭。
大抵是自己想多了吧。
畢竟,宗聿謙現在關心的另有其人。
想著,崔時錦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夏明怡的影子。
那個看起來就十分富貴圓滑的姑娘......
大概隻有那樣的女生才足以和宗聿謙相配吧。
時隔七年,崔時錦總覺得,有些事她早忘了幹淨。
就好比當年和宗聿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可崔時錦高估了時間,也低估了宗聿謙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七年的時間,彈指一揮......
那張英俊冷漠的臉,不過被她鎖在心裏的某一個角落,並未徹底抹去。
所以,當這個人再次出現的時候,所在內心深處的往事也蠢蠢欲動,衝破枷鎖,噴薄而出。
終於,崔時錦笑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實在荒唐可笑。
目光緩緩落在沙發上的那隻長耳朵兔子上,崔時錦莫名煩躁。
脫下的外套丟過去,不偏不倚蓋住兔子的臉。
崔時錦轉身鑽進衛生間,溫熱的水緩緩落下,衝洗著她冷冰冰的身體。
崔時錦緩緩閉上眼睛,往事如電影畫麵一般,一幀幀閃過,身子漸漸滾燙。
意料之中,崔時錦感冒了。
換了身睡衣縮在床上,崔時錦的身體甚至也微微有些發抖,頭也疼得厲害。
崔時錦大抵也不知道自己撐了多久,這才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夢境冗長......
隔天,崔時錦是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強撐著起身去開門,就見宗聿謙黑著一張臉站在房間門口。
莫名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崔時錦,你的電話是擺設嗎?”
“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
很明顯,宗聿謙生氣了。
拿起電話,崔時錦這才發現,宗聿謙給自己打了不下幾十通電話。
“睡得太沉,沒聽見。”崔時錦隨口解釋,又問道,“找我有事?”
宗聿謙的目光,緩緩落在崔時錦那張精致卻紅撲撲的小臉兒上,微微蹙眉:“你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