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察院的權柄被分走一半,我成了眾人眼裏的擺設。
蘇文彥徹底膨脹了。
他不僅大肆提拔自己的親信,還明目張膽地包庇那些被彈劾的貪官。
我每天坐在後堂喝茶,看著他像個跳梁小醜一樣蹦躂。
暗衛每天深夜都會將蘇文彥的動向呈報給我。
“大人,蘇文彥暗中勾結了江南鹽運使,偽造了您收受賄賂的憑證。”
“他還買通了您的書童,準備在明日的大議上對您發難。”
我看著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於忍不住要對我下手了嗎。
次日清晨,都察院例行大議。
林大人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
蘇文彥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林大人,下官有本要奏。”
他突然出列,聲音洪亮地打破了平靜。
“下官要彈劾掌印禦史陸景明,貪贓枉法,結黨營私。”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幾個被他拉攏的小禦史立刻跳出來附和。
“臣等附議。”
“陸景明仗著資曆深厚,在都察院一手遮天,實乃朝廷之蛀蟲。”
林大人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蘇禦史,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蘇文彥從袖中掏出一疊厚厚的憑證,高高舉起。
“林大人,這是陸景明收受江南鹽運使十萬兩白銀的憑證。”
“上麵有他的字跡和私印。”
“不僅如此,他還篡改了多份彈劾奏折,替那些貪官打掩護。”
他轉頭看向門外,大喝一聲。
“帶人證。”
兩名侍衛押著一個渾身發抖的少年走了進來。
那正是我的書童,阿福。
阿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林大人明鑒,都是陸大人逼我做的。”
“他讓我偷偷把那些彈劾奏折燒了,還讓我去錢莊兌換那些黑錢。”
“我若是不從,他就要殺我全家啊。”
林大人渾身顫抖,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陸景明。”
“你入都察院五年,向來清正,為何會做出這等事。”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失望。
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蘇文彥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陸大人,你輸了。”
“這都察院,以後就是我蘇文彥的天下了。”
他猛地轉身,麵向林大人大聲請命。
“林大人,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下官懇請立刻剝奪陸景明的官服,押送刑部大牢,嚴加審問。”
林大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時,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來人。”
“摘去他的烏紗,押送刑部。”
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衝上前來。
他們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刀刃貼著皮膚,傳來陣陣刺骨的寒意。
蘇文彥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死死盯著我,等著看我跪地求饒、身敗名裂的狼狽模樣。
整個議事堂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迎著刀鋒,突然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