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王禦史案幾裏的贓銀,是江南新鑄的官銀。”心腹低聲彙報。
我敲了敲桌麵,冷笑一聲。
蘇文彥動作很快。
還沒等我把王禦史的案子查清,議事堂的銅鐘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端起新沏的茶,茶水還未入口,便隻能放下。
議事堂內,氣氛比上次還要壓抑。
蘇文彥站在大堂中央,手裏捧著一本厚厚的奏折。
他臉上的溫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痛心疾首的憤慨。
“劉大人,您這巡查地方,查的都是些什麼烏煙瘴氣的東西。”
劉禦史愣在原地,手裏還拿著剛寫好的巡查紀要。
“蘇大人此言何意?”劉禦史眉頭緊皺。
蘇文彥將奏折狠狠摔在劉禦史腳下。
“何意?”
“您自己看看,您寫的這叫什麼奏折。”
“江南水患,地方官貪墨賑災糧,致使餓殍遍野。”
“您不僅不彈劾,反而在這奏折裏大肆誇讚那貪官治理有方。”
劉禦史臉色大變,慌忙撿起地上的奏折。
他翻開一看,雙眼瞬間瞪大。
“這不可能。”
“我寫的明明是彈劾那貪官的罪證,怎麼會變成這樣。”
蘇文彥冷笑一聲,從袖口掏出一疊按滿紅手印的信紙。
“劉大人,您還在裝糊塗。”
“這可是江南百姓的聯名血書。”
“他們在信中控訴您收受貪官賄賂,打壓為民請命的清官。”
劉禦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文彥的鼻子。
“你胡說。”
“那清官被貪官排擠,我親手收集了證據準備為他平反。”
“這奏折定是被人動了手腳。”
蘇文彥歎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劉大人,這可是您隨行書吏親自呈上來的奏折。”
“難不成您的書吏也會陷害您?”
“您平時淡泊名利,從不爭功,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背地裏卻做著這等收受賄賂、打壓清官的勾當。”
劉禦史百口莫辯,急得直跺腳。
他轉頭看向林大人,眼眶通紅。
“林大人,下官冤枉啊。”
林大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直跳。
“夠了。”
“劉禦史,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本以為你是個清正之人,沒想到你竟如此虛偽。”
我再次站出身,擋在劉禦史麵前。
“林大人,此事蹊蹺。”
“劉大人為人坦蕩,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那隨行書吏定有問題,懇請大人容下官徹查。”
蘇文彥立刻湊上前,陰陽怪氣地開口。
“陸大人,您上次保了王大人,這次又要保劉大人。”
“您這掌印禦史,莫非是專門替貪官打傘的?”
他轉頭看向林大人,語氣誠懇。
“林大人,這巡查之權事關重大,絕不能再交由劉大人這種人手裏。”
“下官願毛遂自薦,接手江南巡查之事,定還百姓一個公道。”
林大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冰冷地看著劉禦史。
“劉禦史,交出巡查金牌。”
“即日起,江南巡查之事由蘇禦史全權接管。”
劉禦史如遭雷擊,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顫抖著手解下腰間的金牌,遞給蘇文彥。
蘇文彥接過金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多謝林大人信任,下官定不辱使命。”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中滿是挑釁。
“陸大人,您還是多操心操心您自己吧。”
議事散去,我扶起失魂落魄的劉禦史。
“陸大人,我真的沒有......”劉禦史聲音哽咽。
“我知道。”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會查清楚的。”
回到後堂,我立刻招來心腹。
“去把劉大人的隨行書吏抓回來。”
心腹單膝跪地,臉色難看。
“大人,那書吏......失蹤了。”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線索斷了。
蘇文彥的手段,比我想象的還要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