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下樓。沒有回頭。
街對麵的咖啡館,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正好能看到那棟寫字樓的入口。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加密,打包所有核心代碼和項目文檔。
我給我的律師發了一封郵件。標題是【“奇點”項目IP資產剝離及商業欠款催收委托】。
隻有一句話:【即刻啟動。】
剛點擊完發送,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周浩媽媽的名字。
我接了。
“林綿!你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一接通,周母尖利刻薄的聲音就刺了過來。
“你是不是瘋了?浩浩都跟我說了!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她在那頭痛心疾首地控訴。
“一個男人在外麵打拚事業有多不容易,你不支持就算了,還從背後捅刀子?把服務器鎖了,你安的什麼心?”
我端起麵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我警告你,林綿,趕緊把那個什麼技術交出來!別耍小孩子脾氣,影響了浩浩的前途,影響了公司的未來,你擔待得起嗎?!”
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命令。
“阿姨。”我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你兒子把我三年的心血白送人,你管這叫事業?”
說完,我沒等她反應。直接掛斷,拉黑。
世界清淨了。
但隻清淨了不到十秒。手機再次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劃開接聽。沒出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刻意壓出的、甜膩中帶著得意的聲音。是李可欣。
“綿姐,你別生氣啦。”
她假惺惺地勸我。
“浩哥也是一時衝動,他心裏還是有你的。你別跟他計較了,好不好?”
我冷笑。沒說話。
“是這樣的,綿姐。”她清了清嗓子,那股炫耀的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今天晚上公司有個非常重要的投資人晚宴,慶祝我們團隊的壯大。”
她頓了頓。似乎在等著我的反應。
我依舊沉默。
她終於拋出了真正的目的。聲音裏帶著施舍般的寬容。
“浩哥說了,隻要你肯來,當著大家的麵給他道個歉,承認自己今天太衝動了,他可以既往不咎。”
“大家,還是好兄弟嘛。”
我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五個字。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我掛斷電話。沒有回複。
將那杯冰美式一飲而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我異常清醒。
我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一個名字。
【王總】。我們項目的首席投資人。
我編輯了一條短信:【王總,晚上好。關於“奇點”項目,我個人有一些關於其核心資產歸屬的最新情況需要向您同步。不知您今晚是否方便?】
點擊發送。不到一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
王總的回複言簡意賅:【晚八點,君悅府,2號包廂。我等你。】
我關上手機。合上電腦。
起身離開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