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裏麵隻有一個文件。一個加密的壓縮包。

我輸入密碼。敲下回車。

文件解壓。裏麵是一份份帶著國徽鋼印的PDF文件。

我的手指在觸摸板上停下。

我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這個‘奇點’項目的所有核心算法專利、全部源代碼著作權，都在我個人名下。”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浩、李可欣，以及他們身後那一張張錯愕的臉。

“換句話說，這家公司，隻是一個空殼。”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的周浩。

“現在，請你們，離開我的項目。”

全場死寂。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死寂。

空氣凝固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上一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周浩。

他的臉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衝我低吼。

“林綿，你別太過分！”

他壓著嗓子。每一個字都帶著淬火的恨意。

“這裏是公司！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給我留點麵子！”

麵子？

我笑了。目光平靜。

“你把我們三年的心血，當成收買人心的投名狀送給李可欣的時候，給我留麵子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狠狠紮進他虛張聲勢的軀殼裏。

周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李可欣的臉也白了。她下意識地抓住周浩的胳膊。

“綿姐，你誤會了！浩哥那是為了團隊凝聚力，我......”

“你閉嘴。”我冷冷地打斷她。“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李可欣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委屈地躲到周浩身後。

周浩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林綿！你他媽跟誰橫呢！可欣是公司合夥人，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算什麼東西？”

我沒理會他的咆哮。在筆記本上敲了幾下，調出了另一個文件。

那是一個Excel表格。

密密麻麻的條目，清晰的日期，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金額。

我將屏幕轉向他。

“算一個替公司墊付了三年服務器租賃費、共計三十七萬八千六百元的人。”

“算一個自費購買了所有正版開發軟件、共計十二萬五千元的人。”

“還算一個，給你這位CEO預支了半年工資，至今沒見到還款的人。”

我每說一句，周浩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我說完最後一句。他已經麵如死灰。

周圍的人驚呆了。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

我將筆記本轉回來。看著周浩。

“這些都有轉賬記錄和電子發票。要麼，現在結清。要麼，我立刻委托律師提起商業訴訟，第一步就是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公司賬戶。”

“你！”

周浩指著我的手劇烈地顫抖。他氣得說不出話。

“你就是為了錢！林綿，我沒想到你這麼愛錢！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在你眼裏還比不上這點錢嗎？！”

他成功地把商業糾紛，扭曲成了我對感情的背叛。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隻剩下惡心。

我沒再跟他廢話。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執行了一行代碼。

屏幕上跳出一個確認框。

【確認遠程鎖定‘奇點’項目所有服務器訪問權限？】

我按下了“Y”。回車。

辦公室的另一頭，負責運維的程序員突然驚叫起來。

“臥槽！服務器後台登不上了！”

“所有端口全部被鎖！最高權限指令！”

周浩猛地回頭。又豁然轉過來，死死地瞪著我。

“是你幹的！”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拔掉電源。

我把電腦放進雙肩包。拿起桌上的水杯，還有抽屜裏的一塊移動硬盤。

這就是我在這裏的全部家當。

我拉上背包拉鏈。站起身。

“周浩。”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從這一秒起，我跟你，跟這個公司，再無關係。”

“欠我的錢，我的律師會聯係你。”

說完，我轉身就走。

“林綿！你給我站住！”

周浩的咆哮在我身後炸開。緊接著是椅子被踹翻的巨響。

我沒有停。拉開門，走了出去。將身後所有的瘋狂與肮臟，都關在了那扇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