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融資路演還有十分鐘開始。我的CEO男友周浩卻突然消失。
幾十個電話撥過去。石沉大海。
直到助理發來截圖。
點開是公司內部群的消息。
周浩親手將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遞給他的“好兄弟”李可欣。
配文是:【歡迎我的好兄弟,這才是真正的團隊!】
這份協議的標的,是我們項目最核心的算法專利。
為了它,我熬了三年。搭上了全部心血。
下一秒,周浩的語音彈了出來。
【就是一個團隊投名狀,你別那麼較真。】
【可欣為公司拉來多少資源,你心裏沒數?分她點股份怎麼了?】
【趕緊過來準備路演,投資人馬上到了,別耽誤公司前途。】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滾動的編譯進程。那是我三年的青春。
我冷笑出聲。
“三年心血喂了狗。也好,讓我看清了你的真實價值。”
我伸手。猛地拔掉了主機的電源線。
滿屏的代碼和進度條瞬間陷入死寂的黑暗。
......
我推開機房的門。
光線和喧鬧聲浪撲麵而來。
整個辦公室裏的人都聚在了一起。五彩的拉花和氣球掛在天花板上。桌上擺著香檳塔和蛋糕。
慶祝新合夥人加入。
最中間,周浩正舉著杯。他身邊的李可欣,胸前掛著一個嶄新的、印著“合夥人”三個燙金大字的工牌。
“哎,綿姐出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沸騰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帶著探究。
周浩的視線掃過來。摟著李可欣的手臂不僅沒鬆,反而收得更緊了。
“你怎麼才出來?服務器那邊都部署好了?”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仿佛我剛才的消失,隻是去處理一個微不足道的bug。
“趕緊把路演PPT最後再過一遍。投資人那邊不能出一點紕漏。”
他頤指氣使。完全忘了剛才把我的心血當投名狀送出去的事。
李可欣從他懷裏站直了些。刻意挺了挺胸。那個“合夥人”的工牌更加顯眼。
她晃了晃手裏的香檳杯。
“綿姐你別誤會。浩哥是為了團隊凝聚力,才給我這個名分的。我就是掛個名,幫浩哥在外麵撐場麵。”
她特意加重了“浩哥”兩個字。
“再說了,咱倆誰跟誰啊。我拿你當親姐,嫂子不會連這個醋都吃吧?”
周圍幾個核心技術團隊的成員也跟著賠笑。
“是啊綿姐,欣姐這都是為了公司好,你格局大一點。”
“浩哥這也是權宜之計,都是為了融資嘛。”
“就是,咱們技術部還不都得靠你?欣姐就是咱們的門麵。”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恭維。看著周浩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門麵?
我三年的通宵達旦,無數行密密麻麻的代碼。在他眼裏,一文不值。
比不上一個靠喝酒拉關係換來的門麵。
我沒說話。徑直穿過人群,走向自己的工位。
我的沉默,似乎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他惱火。
周浩沉下臉。大步流星地跟過來。
他將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我桌上。是打印出來的路演PPT。
“林綿,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他壓低聲音。
“趕緊幹活。別耽誤公司前途。”
我看著桌上那份打印出來的路演PPT。
彩色的圖表,加粗的標題。
我沒動。甚至沒有碰一下那份文件。
我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幽藍色的光映出我沒什麼表情的臉。
我的沉默讓周浩的怒火再次升騰。
“林綿!你聾了嗎?我讓你看PPT!”
他往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額頭。
李可欣趕緊拉住他。
“哎呀浩哥,你別這麼凶嘛。綿姐肯定是太累了。”
她轉向我,語氣親昵,試圖哄勸。
“綿姐,要不我幫你?雖然代碼我不懂,但給你念念稿子,對對格式還是可以的。你歇會兒。”
她說著,手就要伸向我的電腦。
我眼神一凜。
她猛地縮了回去。訕訕地笑。
“我......我就是想幫你分擔一下。”
周圍那幾個核心團隊的成員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勸。
“是啊綿姐,別鬧脾氣了。投資人還在外麵等著呢。”
“浩哥也是為了公司。他壓力大,你多體諒體諒。”
一個平時跟我關係還不錯的程序員張了張嘴。在周浩的瞪視下,把話咽了回去。
我看著這群人。
他們曾是我並肩作戰的戰友。一起吃過外賣,一起在機房打過地鋪。
現在,他們站在我的對立麵。
勸我格局大一點。勸我體諒。
周浩見李可欣和兄弟們都沒能說動我,耐心徹底告罄。
他一把將李可欣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在整個辦公室裏回蕩。
“林綿,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個公司是我的!這個項目也是我的!”
“你不過是我請來寫代碼的!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你以為你是誰?離了你公司就不轉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個路演,你要是敢搞砸了,就給我立刻卷鋪蓋滾蛋!”
他每一個字,都狠狠砸進我心裏。
我請來寫代碼的。
原來,在他眼裏,我隻是個可以隨時替換的工具。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我動了動鼠標。點開了一個名為“IP_LEGAL”的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