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光芒比恒星還要耀眼。
足以在瞬間將鋼鐵汽化。
但落在我身上,不再是暖洋洋了。
如果說剛才百分之百的能量是取暖。
那現在百分之三百的能量,就是一場盛宴。
一股龐大的精純能量,正瘋狂地湧進我的身體。
那不是攻擊。
那是供奉。
是這個學院積攢了近百年的所有魔力,通過這個法陣,提純、壓縮,然後獻祭給了我。
每一寸皮膚都在歡呼。
之前為了維持護盾而虧空的能量,在這一瞬間被迅速填滿。
然後溢出。
再填滿。
再溢出。
光柱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當最後一絲光芒散盡時,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飽了。”
我說。
整個空間死一般地寂靜。
新院長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身後的兩名仲裁官保持著扶著控製台的姿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完好無損。
連衣服的邊角都沒有一絲焦黑。
新院長的瞳孔驟然收縮,又猛地放大。
“不......”
她喉嚨裏發出一聲嘶啞的嗚咽。
“不可能......備用核心......百分之三百......”
她雙腿一軟,向後跌倒,被身後的仲裁官一把扶住。
“你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終於把目光轉向我。
那裏麵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而是極度的恐懼。
我慢慢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知道,”我的聲音很平靜。
“為什麼這張工牌,你的火燒不掉嗎?”
她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抬起手,那張老舊的001號教工卡,回到了我的掌心。
“因為它不是一張普通的身份卡。”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它是我的一根樹枝。”
新院長的臉色失去了所有血色。
穆長老的身體晃了晃,用手死死撐住牆壁。
我輕輕摩挲著那張工牌的邊緣。
“我不是學院的能量源。”
“我是學院。”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地下空間響起了一種全新的聲音。
沙沙。
沙沙沙。
聲音的源頭是我。
我身上那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色清潔工製服,褪色了。
顏色迅速淡去,露出了近似於玉石的底色。
無數繁複、古老的金色紋路,順著我的皮膚攀爬。
我的頭發無風自動,從發根處開始,一點點染上青翠的綠色。
光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帶著生命氣息的微光。
我腳下那冰冷的淨化法陣,所有符文都變成了溫潤的綠色。
整個地下空間,充滿了古老森林清晨時分的味道。
一朵散發著瑩瑩白光的蘭花,從最堅硬的合金符文縫隙中,鑽了出來,靜靜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