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瞬間死寂,僵了幾秒,才有人幹笑著打圓場:“薑眠你現在可真會開玩笑。”
“現在這是變工作狂了?”
傅寒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目光幽深地盯著薑眠,眉頭一點點蹙起。
林薇目光意味深長地在兩人間逡巡了個來回,了然一笑:“這是我的名片,靜候薑總。”
薑眠剛要接過名片,手腕被人攥住。
傅寒硯拉著她穿過走廊,推開一扇門重重關上,將她抵在門邊。
他垂眼看她,眼底壓著不滿:“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一邊說不用解釋,一邊在宴會上說這種話。你到底想幹什麼?”
薑眠抬起頭:“難道我就不能是真的不在意?”
“怎麼可能,你——”傅寒硯頓住。
她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
從前他身邊出現走得近的異性,她每次都會小心翼翼地試探。
可傅寒硯總能一眼看穿她的偽裝,“薑眠,我們隻是商業聯姻,你越矩了。”
如今,薑眠彎唇一笑,“所以我不過是記住傅總不越矩的警告罷了。”
傅寒硯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他鬆開手,推門離開。
薑眠靠在門邊,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低頭看著自己被掐紅的手腕,忽然覺得從裏到外都透著疲憊。
她攏了攏披肩,攔了輛車提前離席。
接下來的幾天,她早出晚歸,沒再見過傅寒硯。
有時她甚至分不清,是時間沒撞上,還是他壓根不在家。
但這樣的念頭隻是偶爾,她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
對卡殼的項目,她親自約見合作方、重新談判條款;
對倚老賣老的元老,她不卑不亢、該敲打的敲打;
對觀望的中立派,她不動聲色拋出小甜頭,把人拉攏過來。
一周下來,公司再沒人敢小瞧這位年輕總裁。
周秘跟著她進辦公室,笑著說:“處理得不錯,殺伐果斷,有傅總的作風。他私下沒少教吧?”
薑眠筆尖一頓。
傅寒硯從沒教過她,隻是因為她太喜歡他。
喜歡到把他的每一個案例翻來覆去研究,喜歡到因為他一句“不喜歡被家裏嬌養的花瓶”,就去攻讀商學院。
見她沒說話,周秘識趣地沒再多問,遞過一個策劃案:
“營銷部提議您做個直播,年輕繼承人話題正火,您能幫公司拉一波關注。”
薑眠答應了。
直播當天,她準時出現在鏡頭前,回答問題不疾不徐,專業術語張口就來。
彈幕刷得飛快——
【姐姐好漂亮!年輕有為,我酸了!】
【人家二十幾歲當總裁,我二十幾歲還在還花唄!】
薑眠笑了笑,順勢分享了幾句經驗,直播間氣氛輕鬆熱鬧。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
“今天的直播到這裏就結束了,感謝大家的關注——”
她正準備和觀眾道別,彈幕卻突然變了風向。
【裝什麼大女主,不過是靠勾引別人男朋友拿資源!】
【插足別人感情,人家正主都被她氣哭了!】
助理慌慌張張遞過手機。
屏幕上另一個直播間裏,許煙正坐在鏡頭前,眼眶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