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機落地北城,薑眠跟著人流往外走。
不遠處,傅寒硯還是那副清冷模樣,卻在聽許煙說話時,側耳認真專注。
她不想再看這一幕,正要從另一條通道繞開,來接機的老陳已經迎了上來。
“太太,先生本來要親自來的,臨時有點事……”
她抬了抬下巴,“那就是他忙的事吧。”
老陳順著看過去,看到傅寒硯正拎著許煙的行李箱走向停車場,他瞬間啞巴了。
薑眠嗤笑一聲,從前這些人幫他找借口,她每次都信,大概在他們眼裏,她真的很好騙。
二十分鐘後,車駛入北城最貴的別墅區。
薑眠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客廳的巨幅婚紗照。
照片裏她笑得眉眼彎彎,傅寒硯也難得輕扯嘴角,看似溫情,房子裏其他地方卻一如既往地冷清。
她想把這變得像家,就買綠植,在沙發擺上暖色抱枕,每天換一枝新鮮花在餐桌。
但所有東西的最終歸宿都是垃圾桶,因為傅寒硯吩咐:“風格不搭,不習慣。”
現在想來,最格格不入的還剩下一個,薑眠喊住保姆,“牆上那副婚紗照,扔了吧。”
她回國的消息傳開,當晚,她就被邀請去晚宴。
下車時,傅寒硯剛好從另一輛車下來,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
薑眠走過去自然挽住他的手臂,傅寒硯垂眸看她,下意識往她靠了靠。
兩人並肩往裏走,在外人看來是再親密不過的夫妻。
傅寒硯微微側頭,聲音壓得很低:“司機說你在機場看見我了。許煙的事,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薑眠回的很快。
真要解釋,也不會等到現在。
她能感受到他此刻正盯著她打量,無非是在揣度她是不是又在賭氣,但這次不是了。
“薑大小姐回來了!”有人已經笑著迎上來,“你這一走兩年,傅總可要成望妻石了!”
“傅總為了見你,八個小時的飛機說飛就飛,你們可是我們圈子裏的典範夫妻啊!”
薑眠端起酒杯,落落大方:“多謝關注,我回來接手家裏公司,希望大家也能多多關照。”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哄笑,打趣她這見縫插針聊合作的樣子和傅寒硯一模一樣。
薑眠笑盈盈地應了幾句,把話題繞回了自家項目上。
笑聲還沒完全落下,人群裏突然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薑眠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端著酒杯,正朝這邊走過來。
林氏集團的副總裁林薇,出了名的精明能幹,更重要的是,她對傅寒硯有意思的事人盡皆知。
林薇站到傅寒硯麵前,“傅總,好久不見,要不要找個安靜地方聊聊?”
有人低聲笑著起哄:“喲,林總挖牆腳時機沒找對啊,我們薑眠看傅總看得可緊了。”
“就是,有次晚宴上一個女明星多跟傅寒硯說了幾句,她能寸步不離地跟著傅寒硯好幾天。”
傅寒硯端著酒杯沒動,居高臨下地看著薑眠,等她的反應。
薑眠頂著他審視的目光,舉起酒杯和那人輕輕碰了一下,語氣半玩笑半認真:
“沒想到我家傅總這麼受歡迎啊?”
“您公司項目回報率夠高,要是能合作一次,就算把傅寒硯送給您當老公,也未嘗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