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誠拿著手電筒,直直地照著我的臉。
我強作鎮定,指了指紅腫的手背:“手上太痛了,我想去陽台吹吹冷風。”
傅誠突然笑了,拿起一杯水,柔柔弱弱地走了過來。
“姐夫,你發燒了,吹風會更嚴重的。”
“來,喝杯水吧。”
話音一落,他手一鬆。
“啪!”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巨大的聲響驚醒了沈清霜。
她推著輪椅出來,看到我站在門口,臉色一變:“江予深,你想去哪?”
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我那根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
“沈清霜,你別裝了。”
“你的腿根本就沒斷,傅誠也沒病。你們一直在騙我,對不對?”
沈清霜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攤開滿是燎泡的手掌,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真的很痛,我想去醫院。求你們放過我吧。”
沈清霜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正好捏在我那片最大的燙傷上。
“放手!”
我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可她不僅沒放,反而捏得更緊了。
“予深,我知道你疼,但馬上就是最後一次了。”
“等你通過了考驗,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看著她焦急的表情,我隻覺得陌生得可怕。
兩年前,車禍發生的那一瞬間,她義無反顧地撲過來護住了我。
那時候我感動得一塌糊塗,發誓要照顧她一輩子。
我那在國外混黑白兩道的姐姐當時就反對。
“這次車禍太蹊蹺了,予深,你回來。姐幫你賠錢,養她一輩子也行,別跟她走太近。”
我不信。
我覺得是姐姐自己在臟事裏混久了,看誰都像壞人。
氣得我姐大罵,放狠話說以後再也不管我了。
現在看來,姐姐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不結婚了......沈清霜,我不愛你了,我要回家......”
我冷著臉掙紮,想要甩開她的手。
“這兒就是你的家,你想回哪去?不嫁給我,你還想嫁給誰?”
聽到這,沈清霜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清霜姐,既然他都發現了,那就別等明天了。”
傅誠幽幽地開了口。
沈清霜沉默了一秒,點了點頭。
“也是,免得夜長夢多。”
下一秒,她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她雖然是女性,但沈家畢竟是武學世家。
全身燙傷的我根本沒力氣反抗,很快就被沈清霜按在牆上。
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工作室,離我們就隔了兩條街。
“江予深,別怪我,我就是太愛你了。”
淩晨三點的街道,空無一人。
高燒讓我頭昏腦熱,沈清霜卻走進地下室,把我放在操作台上。
“予深,別怕。我已經跟老板打好招呼了,溫度都調好了,不會傷到你的。”
她的吻落在我的額頭,冰冷,黏膩,像一條毒蛇。
“你就在裏麵睡一覺,醒來我們就去領證。”
“老板,注意點,別讓他受傷了。”
“好勒沈小姐,我辦事,你就放心吧。”
說完,大門“轟”地一聲關上了。
“真蠢啊。”
沈清霜剛走,老板就慢悠悠地走到我身邊。
拿著一把剪刀,在我眼前晃了晃。
“誰他媽有空控溫?傅先生可是加了錢的,要讓你死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