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她半夜來

深夜。

蘇辭躺在床上，沒睡著。

不是失眠，而是在看係統麵板。

【永久化進度彙總】

火靈玉×2：23/100

幻影狐王內丹：9/100

火靈石：5/100

烈焰劍（殘）：3/100

青木盾（殘）：2/100

未知物品：4/？（接觸時間累積中）

今日新增小物件：累計進度2-5不等

【累計修理物品：16件】

【累計獲得靈氣反饋：微量×16】

【提示：持續接觸同類型物品，可解鎖對應類別“改良”權限】

蘇辭看著最後一行提示。

同類型物品？

他回憶了一下今天修的東西——劍、鼎、盾、玉佩、碎片.....類型很雜，沒有重複。

看來得有針對性地接觸某類物品。

正想著，外麵忽然傳來敲門聲。

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

蘇辭坐起來，沒點燈，走到門邊。

“誰？”

外麵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壓得很低的聲音：

“是我。”

薑靈兒？

蘇辭打開門。

薑靈兒站在門外，披著一件深色的鬥篷，把臉遮住大半，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懷裏抱著個包袱，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側身擠進門裏。

“關門關門。”

蘇辭把門關上，點起油燈。

薑靈兒把鬥篷帽子掀開，露出一張有些發白的臉。

“你怎麼了？”蘇辭問。

“沒事。”她把包袱往桌上一放，“就是.....又煉廢了一件。”

蘇辭看了一眼包袱。

比前兩次都大，鼓鼓囊囊的，隱約能看出是個鼎的形狀。

“這次不是材料問題？”他小心的問。

薑靈兒回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不說這個？”

蘇辭搖著頭笑了笑，伸手打開桌上的包袱。

這次是一個紫銅鼎，跟白天那個很像，但更大，更精致，損傷也更嚴重。

【檢測到可修理物品】

【名稱：紫銅鼎（殘）】

【品階：下品法器（原中品）】

【損傷：鼎身裂紋63%，三足斷裂兩足，火屬性符文損毀81%，冰屬性符文殘留17%（異常）】

【說明：該物品在煉製過程中混入了冰屬性材料，導致屬性衝突，結構崩潰】

【修理所需：靈石×20+火銅×5（需替換受損部位）】

蘇辭看著那行“冰屬性符文殘留”，愣了一下。

“你這是往裏麵加了什麼？”

薑靈兒眼神飄忽：“也沒加什麼.....”

蘇辭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終於承認：“就.....加了一點點冰屬性的靈草。”

“冰屬性的靈草？”

“我想試試冰火雙屬性的鼎能不能煉出來.....”她小聲說，“書上說理論上可行，但沒人成功過。”

蘇辭沉默了兩秒：“所以你拿自己的鼎試？”

“反正是練習用的。”她嘴硬，但底氣明顯不足。

蘇辭無奈地沒再說什麼，開始仔細看鼎身的裂紋。

“這個修起來要多久？”薑靈兒問。

“一個時辰左右。”

“這麼久？”

蘇辭指了指鼎身的裂紋：“屬性衝突導致的崩潰，不是簡單修補裂紋就行。得先把殘留的冰屬性符文剝離，再補火銅，重新激活火屬性符文。”

薑靈兒這次隻是張了張嘴，卻沒在說話。

她看著蘇辭的側臉，忽然發現這個人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好像說的每句話都在點子上。

“你怎麼懂這些的？”

蘇辭手上動作不停：“修多了就知道了。”

“你才來煉器峰兩天。”

“在雜役院這幾年也修過一些。”

薑靈兒不信，但沒再問，隻要他能幫自己把鼎修好，後麵有的是機會問。

見薑靈兒不再說話，蘇辭但開始著手修理了起來。

這次確實比前兩次複雜。

他先剝離冰屬性符文係統自動操作，他隻需要一直握著鼎身就行。但這個過程需要集中注意力，不能分心。

薑靈兒在旁邊看著，一開始還站得筆直，但沒過多久，她就悄悄在床邊坐下了。

坐著坐著，她開始打哈欠。

又過了一會兒，她靠著牆，眼皮越來越重。

蘇辭專心剝離符文，也沒注意她。

等他把冰屬性符文完全剝離，抬頭準備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時，發現薑靈兒已經倒在自己的床上睡著了。

枕著自己的枕頭，腦袋微微歪著，呼吸均勻。

油燈的光照在她臉上，把白天的傲嬌和嘴硬都照沒了，隻剩下一點疲憊和.....這個年紀該有的稚氣。

蘇辭隻是看了她兩秒，收回目光，轉動了一下脖子便繼續修理。

【剝離完成】

【開始修複裂紋.....】

【修複中，預計35息】

他放下鼎，站起來，從旁邊拿過自己的外衣，輕輕蓋在薑靈兒身上。

然後他坐回桌邊，等修理完成。

屋裏很靜。

隻有油燈偶爾劈啪一聲。

蘇辭看著桌上的鼎，忽然想起上輩子熬夜修手機的日子。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一個人，一盞燈，一堆零件。

沒想到穿到修真界，幹的還是差不多的活。

【修理完成】

他看著煥然一新的鼎，又看了一眼睡著的薑靈兒。

她還沒醒。

蘇辭想了想，沒叫她，繼續坐著。

過了不知多久，薑靈兒忽然動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先看見身上的外衣，然後看見坐在桌邊的蘇辭。

“幾時了？”

“醜時剛過。”

薑靈兒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坐起來：“我睡著了？”

蘇辭點點頭。

她低頭看著身上的外衣，又看看蘇辭，張了張嘴，窘迫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麼也不叫我？”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

薑靈兒臉騰地紅了。

她站起來，把外衣往蘇辭手裏一塞，走到桌邊看鼎。

鼎完好如初。

不，比之前更好。

鼎身的顏色比以前深了一些，隱隱透著溫潤的光，摸上去手感都不一樣了。

她轉頭看蘇辭。

蘇辭站在旁邊，表情跟白天一樣平淡，但眼底有一點點血絲，那是熬出來的。

薑靈兒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她小聲說。

這是她第一次真心實意說這兩個字。

蘇辭也隻是點著頭：“嗯。”

“你.....”她看著他，“你一直都是這樣嗎？”

“什麼樣？”

“就是.....別人找你幫忙，你就幫？不管是誰？”

蘇辭想了想：“能幫就幫，就當練手了。”

“為什麼？”

蘇辭沒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桌上的鼎，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最後說：

“上輩子.....算了。”他搖搖頭，“沒什麼。”

薑靈兒沒好氣的看著他，卻也沒追問，“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

“哪樣？”

“沒，沒什麼！”薑靈兒這次徹底無語了。

但她看著他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樣了。

“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薑靈兒把鼎包起來，抱起包袱，走到門口。

她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帶著山間的涼意。

她臨走時還是回頭。

“蘇辭。”

蘇辭看著她。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找我。”

蘇辭明顯地愣了一下。

薑靈兒沒等他回答，快步走進夜色裏。

但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加了一句：

“我不是因為今天才這麼說的！是.....是你人還行。就這樣！”

說完就跑，包袱在懷裏顛得一抖一抖的。

蘇辭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夜風吹過，山裏的夜還是有點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了一晚上，指尖有點麻了。

然後他笑了。

“人還行。”他自言自語，“這是發了好人卡麼？”

他搖搖頭轉身回屋，關上門。

躺在床上，他打開係統麵板。

【永久化進度更新】

紫銅鼎（中品法器）：接觸進度12/100（本次修理累積）

火靈石：6/100

【新增記錄】

【檢測到多次接觸同類型物品（鼎類法器）】

【鼎類物品改良權限解鎖進度：12%】

【說明：持續接觸可解鎖“鼎類法器改良”功能】

蘇辭看著那行字。

改良權限。

原來是這樣積累的。

他關掉麵板，閉上眼。

明天開始，得多接觸一些鼎類法器。

但煉器峰上，哪兒來那麼多鼎？

想著想著，他忽然又想起薑靈兒剛才那句話。

“你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找我。”

他嘴角微微揚起。

然後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蘇辭剛到材料房，就看見門口堆著三個鼎。

大小不一，新舊不一，破損程度也不一。

張老頭躺在椅子上，指著那堆鼎：“那丫頭一早送來的，說什麼‘給材料房練手用’。練什麼手？她是不是又闖禍了？”

蘇辭看著那三個鼎，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沒有。”他開玩笑的說道，“可能是.....材料問題。”

張老頭沒聽懂，但蘇辭已經走向那堆鼎了。

【檢測到可修理物品：3件】

【累計接觸鼎類法器：4件】

【改良權限解鎖進度：18%】

蘇辭伸手，摸上第一個鼎。

今天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