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會途中突然接到媽媽的求救短信:
[女兒,媽摔地裏手腳斷了起不來,快來救媽!]
我沉默良久後,卻選擇將手機關機。
自從我哥跟我上了同一家公司後,這就成了我媽每年愚人節必上演的節目。
第一年,她說她踩滑樓梯,摔斷了腿。
我終止出差飛回國後,她卻笑著對我說愚人節快樂。
可因此我害得公司為新劇拉的投資黃掉,我哥也順勢接替我的位置。
我崩潰質問,她卻罵我斤斤計較,開不起玩笑。
第二年我長了個心眼,我媽卻甩來帶公章的病危通知書。
等我缺席晉升會議趕到醫院,又是一句輕飄飄的愚人節快樂。
看著滿屏刷來恭喜我哥晉升的消息,我對她徹底寒心。
所以今年我媽的信息再發來時,我隻當她又在作妖,直接關了機。
可一天後,我竟真的收到了她去世的消息!
......
到家時,我媽的棺材擺在大堂中央。
屋內烏泱泱的人,空氣裏混雜著泥土和濃重煙味。
我哥站在人群中心,盯著我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按理說都現代社會了,我沒什麼好怕的。
但,我哥陳浩有精神病。
我下意識逃跑,又被陳浩拽回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
“陳念你還是人嗎?”
耳朵瞬間一陣嗡鳴。
緊接著我媽的手機被砸到我臉上。
他掐著我脖子不停搖晃:
“媽昨天給你發了求救短信,為什麼不理她!”
“你知不知道,今早在油菜地發現媽的時候,她身子都硬了!”
肺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那條短信在我腦海飛速閃過。
[女兒,媽摔地裏手腳斷了起不來,快來救媽!]
這分明是漏洞百出的一句話。
手斷了怎麼發的信息?
家裏早就不種地了,我媽怎會去地裏?
就算失足摔進去,現在正值春耕時期,鄉親們最忙的時候。
從昨天早上到今天,怎麼可能這麼久沒人發現?
還有她的求救短信,為什麼發給遠在外地的我,不發給村民?
所有念頭在瞬息之間閃過。
沒時間細想了。
強烈的求生欲使我扒開了陳浩的一根手指:
“聽我解釋......”
突然人群中有人狠狠踹了我一腳。
我瞬間像一隻被踩住的蝦,猛地弓了起來。
陳浩手一鬆,我便“咚”一聲滾到棺下的稻草上。
幹枯的稻稈刮過我的手掌,血慢慢從稻草上滲出來。
“你媽手機上都有短信記錄,還想狡辯什麼?”
我的衣服被那人腳上的斷了一半的爛拖鞋劃開一道口子。
腹部尖銳的巨痛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但也是這一腳恰好將我從陳浩手裏解救了出來。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抬起頭正好看到陳浩。
他站在人群邊緣注視著那些朝我吐口水的村民。
平靜的,仿佛剛剛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
而如果媽真的死去,他的雙相根本不會給他冷靜的機會!
疑點在這一刻串了起來,驗證了一個明晃晃的真相。
他們聯合起來演了這出戲!
可他們為什麼要撒這個荒誕的謊?
媽現在又在哪裏?
村民們的謾罵聲漸漸成了我思考的背景音。
忽然,我的視線被屋中間的棺材吸引住了。
那具棺材漆麵厚重,看形態質量應該不是假的。
但是。
我眯起眼睛。
那個東西......好像不該出現在上麵。